皇陵石獸流出血淚的第三天。
寅時三刻，天還未亮，整個紫禁城己經燈火通明。宮女太監們捧著祭器、香燭、供品，在廊下穿行，腳步匆匆卻寂靜無聲，像一群無聲的鬼魅。
坤寧宮裡，李玥站在銅鏡前，沒有穿素白的孝服，而是穿上了那套銀灰色的緊身衣。衣料冰涼順滑，貼在皮膚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，卻能隨著她的動作自動調節鬆緊。衣服表面有極細的銀色紋路，在燭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澤。
徐尚宮幫她整理衣領，手指觸碰到衣料時微微一顫：“殿下，這材質……非絲非棉，倒像是……水銀？”
“母后稱之為‘液態記憶金屬’。”李玥看著鏡中的自己，七歲的孩子穿著未來科技感的服裝，畫面詭異又和諧，“她說這是她那個時代的‘特種作戰服’，能防刺、防火、防毒，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能量攻擊。”
“先皇后她……到底是什麼人？”徐尚宮忍不住問。
李玥沒有回答。她拿起那副奇怪的眼鏡，鏡片是深黑色的，鏡腿細長，刻著“降維打擊”西個小字。戴上眼鏡的瞬間，世界變了。
不是變暗，而是變得……透明。
牆壁、傢俱、人體，全都呈現出半透明的輪廓，能看到內部的能量流動。徐尚宮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團柔和的白色光暈，光暈中心有一點淡淡的藍——那是她的異能核心。殿外走過的宮女，能量場是淺灰色，夾雜著些許雜色。
而她自己，在鏡中映出的是一團金紫交織的能量旋渦，旋渦深處，懸浮著兩把鑰匙的虛影——一把紫色，一把金色。
“眼鏡能看見‘能量維度’。”李玥低聲解釋，“母后說，高維生物看我們，就像我們看二維畫。而這副眼鏡，能讓我們短暫地擁有‘高維視角’。”
徐尚宮倒吸一口冷氣。
李玥調整眼鏡側面的旋鈕，視野繼續變化。她看向西方——皇陵的方向。在能量維度裡，整個皇陵區域被一層厚重的、暗紅色的能量霧籠罩，霧氣中，有九條黑色的能量流在盤旋，像九條毒龍，正緩緩收縮包圍圈。
而在皇陵正中央，先帝和母后的合葬陵上方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、倒計時數字：
【03:48:22】
還在跳動減少。
“蝕靈陣己經佈置完成。”李玥摘下眼鏡，眼神冰冷，“蘇婉兒動作很快。”
“殿下，既然知道是陷阱，為何還要去？”徐尚宮擔憂道，“不如取消大祭，或者您稱病不去——”
“不去，她們也會找上門。”李玥搖頭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一個機會，把她們引出來，一網打盡。”
她走到梳妝檯前，開啟一個檀木盒子。盒子裡是母后留下的最後幾樣東西：一支造型奇特的“筆”——其實是雷射雕刻器；一枚紐扣大小的黑色圓片——微型EMP發生器；還有……一把玩具水槍。
真的是一把塑膠水槍，紅藍配色，做工粗糙，槍身上還貼著卡通貼紙。
徐尚宮愣住了：“這……”
“母后說，這是她穿越時身上唯一帶著的‘現代物品’，是她侄子送的生日禮物。”李玥拿起水槍，掂了掂，“她說，有時候最不起眼的東西，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她將三樣東西仔細收好，貼身藏進緊身衣的內袋。然後，她套上素白的外袍，遮住裡面的銀灰緊身衣。眼鏡摺好，放進袖袋。
“走吧。”她推開殿門，“該去給父皇母后……掃墓了。”
---
辰時正，皇陵。
秋風蕭瑟，吹動漫山遍野的白幡。皇室宗親、文武百官、勳貴命婦，浩浩蕩蕩數百人，沿著神道緩緩行進。所有人都穿著素服，表情肅穆，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和紙錢焚燒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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