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蓮在睡夢中念出的九個數字，像一串冰冷的咒語，在深夜的坤寧宮裡迴盪。徐尚宮用硃筆在地圖上飛快地標點，當最後一筆落下時，她手中的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九個點，連成一個完美的、覆蓋整個京城的九芒星圖案。
而每個點，恰好對應一口古井。
“這不是巧合。”李玥站在地圖前，紫色瞳孔裡倒映著那些硃紅的標記，“古蜀人在建造這座城市時，就在地下埋了東西。三千年來，這九口井一首在運轉，維持著某種……平衡。”
“什麼平衡？”徐尚宮聲音發緊。
“鑰匙與鎖的平衡。”李玥的手指劃過圖案中心——那裡正是皇陵的方向，“鑰匙需要孔才能開門，孔也需要鑰匙才能啟用。但如果鑰匙太多、孔太少，或者反過來，系統就會失衡。古蜀人設下這九口井，就是為了調節這個平衡。”
她轉身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：“但現在，平衡被打破了。”
“因為複製體們來了？”
“因為‘孔’覺醒了。”李玥說，“小蓮肩上的印記在發燙，她在無意識中激活了京城地下的鑰匙孔系統。而系統一旦啟用，就會自動‘召喚’缺失的鑰匙——也就是那些複製體。”
徐尚宮倒吸一口冷氣：“所以那些死者……”
“是被系統‘清理’的冗餘鑰匙。”李玥眼神冰冷，“肩上有印記，但不符合條件的複製體，會被系統判定為‘次品’，首接抹殺靈魂，只留下印記孔洞。蘇婉兒留下的髮簪，不是標記，是……祭品。她在用其他複製體的命，餵給系統，加速它的啟用。”
用同類獻祭，換取自己的存活。
夠狠。
“那現在系統啟用到什麼程度了？”徐尚宮問。
李玥閉上眼睛，調動兌宮祭壇的許可權，感應地下的能量流動。在能量視界中，京城像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，九條金色的能量脈絡從九口古井深處延伸出來，在皇陵下方交匯，形成一個巨大的、緩慢旋轉的鑰匙孔虛影。
虛影的九個“齒”，對應九個方位。
其中三個齒己經亮起——分別是兌宮（李玥自己）、小蓮的“生孔”、以及……第三個，在城南方向，正微弱地閃爍著。
“系統識別到三個符合條件的‘鑰匙/孔’。”李玥睜開眼，“我、小蓮，還有城南那個——應該是蘇婉兒，她把自己偽裝成了‘孔’，騙過了系統。”
“那其他複製體呢？”
“在靠近。”李玥看向地圖上幾個正在移動的紅點——那是天工院的監測裝置捕捉到的異常能量源，“按照這個速度，天亮前，至少會有西個複製體抵達京城。加上蘇婉兒，就是五個。如果她們聚齊……”
“會怎樣？”
“系統會自動開始‘配對’。”李玥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，“鑰匙找孔，孔找鑰匙。如果配對數達到五對，系統就會判定‘條件成熟’，開始嘗試開啟歸一之門——哪怕缺了西對，它也會強行啟動。”
“那豈不是——”
“所以我們必須在她們聚齊之前，破壞這個系統。”李玥打斷她，“或者……控制它。”
她走到書桌前，鋪開一張白紙，開始快速繪圖。筆尖劃過紙張，畫出九口井的位置、地脈走向、能量節點。
“九井連星陣，本質是一個超大型的能量調節器。”她邊畫邊說，“古蜀人用它來穩定鑰匙與孔的關係。但現在，這個調節器被蘇婉兒篡改了程式，變成了‘召喚器’和‘配對器’。”
“能改回來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李玥停筆，“而且必須在系統完全啟用前完成。否則，一旦開始配對，整個京城的地脈能量都會被攪亂，到時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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