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條上的紫色能量字跡正在緩慢消散，像晨曦中的露水，一點點蒸騰在空氣中。最後一句“等我”的“我”字只剩半個輪廓時，敏君衝過去想抓住什麼，卻只握住一捧冰冷的、帶著微光的空氣。
“搜！”李玄的聲音像淬過冰的刀，“整個皇宮，不——整個京城！掘地三尺也要把公主找回來！”
禁衛軍像潮水般湧出。
維新司所有異能者被緊急召集，小順子睜大眼睛掃視每一寸土地的氣場流動，徐嬪閉目感應情緒波動，其他異能者各顯神通——有人用聲波探測地下空洞，有人用溫度感知追蹤異常熱源。
但一無所獲。
李玥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震宮祭壇。”敏君突然說，“那張字條旁邊有晶船碎片，碎片在搏動——它在指引方向。玥兒一定去了震宮祭壇。”
她抓起那塊紫色晶體，果然，晶體表面的搏動光有節奏地明滅，像心跳，更像某種導航信標。
“備馬！”李玄己經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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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郊，震宮祭壇。
白天的祭壇與夜晚截然不同。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決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：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，晶化的墓碑碎了一半，祭壇中央那個被紫色光柱插入的位置，此刻是一個首徑三丈、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黑洞邊緣，紫色的能量像黏液一樣緩慢蠕動，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小順子指著黑洞，臉色發白，“公主的‘氣’……從這裡下去了。但下面……下面的氣很亂，很古老，像……像埋了幾千年的東西突然活過來了。”
李玄走到黑洞邊緣，探頭往下看。深不見底，只有黑暗，以及從深處飄上來的、若有若無的歌謠聲。
那歌謠的調子確實古老，語言陌生，但李玄莫名覺得……有些音節很耳熟。
“是古蜀語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眾人回頭，看見欽天監監正顫巍巍走來。老人鬚髮皆白，手裡捧著一卷竹簡——那竹簡不是普通的竹片，而是玉化的，表面刻著奇異的符號。
“監正認識這語言？”敏君急忙問。
“老臣年輕時，曾隨師父入蜀地考古。”監正走到黑洞邊，側耳傾聽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異彩，“沒錯，是古蜀語。而且是……祭祀用的古語。這歌謠唱的是：‘鑰匙歸位，天門重開；守陵人醒，迎少主來’。”
鑰匙歸位。
天門重開。
“下面是什麼？”李玄沉聲問。
“如果老臣沒猜錯，”監正的聲音裡帶著敬畏，“這震宮祭壇下面，壓著的可能是……古蜀國的遺墟。”
古蜀國。
一個在正史中只留下零星記載的神秘王朝，據說存在於三千年前，掌握著“通天徹地”的秘術，後來一夜之間消失，只留下三星堆、金沙等遺蹟。
“古籍記載，古蜀國崇奉‘眼’圖騰，善用青銅神樹溝通天地。”監正展開玉化竹簡，上面刻著的正是眼睛狀的符號，“他們相信，世界有九重天，每重天有一道‘門’。而能開啟所有門的，是一把‘萬能鑰匙’。”
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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