曇主站起來，看著那些花瓣一片片落下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記憶投影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小蓮站起來，想說什麼，卻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曇主轉過身，張開雙臂，輕輕抱住她。
“別難過。”她在小蓮耳邊說，“我們還會再見的。在每一朵朝露花裡，在每一個清晨的露珠裡，在每一個願意記住的人心裡。”
小蓮緊緊抱住她，淚如雨下。
良久，曇主鬆開手，看向李玥。
“替我照顧好她。”
李玥鄭重點頭：“我會的。”
曇主又看向徐尚宮：
“也謝謝你，一首陪著她們。”
徐尚宮躬身行禮。
曇主最後看了三人一眼，微笑著後退一步。
她的身影開始變淡，像朝露花一樣，在夕陽中緩緩消散。
“記住——”她的聲音還在迴響，“活著，就是最好的紀念。”
花園開始崩塌。
那些白色的房屋，青石板的小巷，開滿鮮花的庭院，都像泡沫一樣破碎、消散。
最後只剩下滿地的朝露花瓣，在風中輕輕飄舞。
第八節：種子
不知過了多久，記憶投影完全消散。
李玥三人站在虛空中，面前是淵那張關切的臉。
“還好嗎？”淵問。
小蓮擦乾眼淚，點頭：“還好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布包，那裡裝著曇主留下的朝露花種子。
“玥姐姐，”她說，“我們回去種花吧。”
李玥微笑：“好。”
徐尚宮也笑了：“種在哪兒？”
小蓮想了想：“種在太液池邊。每天早上，我都能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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