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，李玥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另一個空間——
那是沈清歌的意識深處。
一片黑暗。
黑暗中，有一個巨大的虛影，模糊不清，但能感覺到它在笑。
“又來了一個。”虛影開口，聲音像無數人的低語疊加，“第九碎片的容器……你終於來了。”
李玥握緊拳頭：“你就是‘絕望’使徒？”
“使徒？”虛影輕笑，“那只是你們給我的稱呼。我自己更喜歡另一個名字——‘放棄’。”
它向前一步，黑暗湧動：
“我是所有生靈在絕望時最後聽到的聲音。我是他們放棄掙扎時最後的安慰。我是‘來不及了’的嘆息，是‘算了吧’的低語，是‘反正都一樣’的麻木。”
“你附在太子妃身上，想做什麼？”
“附？”絕望使徒笑了，“我沒有附。我只是回應了她的呼喚。”
“她呼喚你？”
“每個人都在呼喚我。”絕望使徒說，“只是大多數人不自知。當她發現自己懷孕後，就開始呼喚我了。”
李玥一震。
懷孕？
太子妃有孕了？
“她害怕。”絕望使徒繼續說，“害怕孩子生不下來，害怕自己難產而死，害怕孩子出生在這亂世會受苦。這些害怕，就是呼喚我的聲音。”
它伸出手——那是一團沒有形狀的黑暗：
“我只是讓她的害怕變得更真實。讓她‘看到’那些她最恐懼的畫面——血崩而死，孩子夭折，太子另娶，她的孩子被後母虐待。”
“這不是真相！”李玥怒道。
“對絕望來說，不需要真相。”絕望使徒微笑，“只需要‘相信’就夠了。”
第五節：絕望的本質
李玥盯著那團黑暗，心中快速思索。
這是她第一次與“絕望”使徒正面交鋒。和“遺忘”不同，絕望更加隱蔽，更加難以對抗。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恐懼，都有不確定，都有想要放棄的時刻。
“你想讓我也絕望？”她問。
“不。”絕望使徒搖頭，“我想讓你理解。”
“理解什麼？”
“理解絕望不是敵人。”它說，“絕望是保護。當人承受不了痛苦時，絕望會告訴他們‘放棄吧，這樣就不會更痛了’。這是在保護他們，不是在傷害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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