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蘭的冬天來了。雪不大，但很冷。記憶殿前的記憶之樹，葉子落光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。但樹上那些果實還在，在雪中閃閃發光，像無數顆星星。
小蓮每個月圓之夜都會來樓蘭。她坐在記憶殿裡，對著那面大鏡子，給沈半仙讀信。讀那些樓蘭百姓寫的信，讀那些父母寫給兒女的信，讀那些妻子寫給丈夫的信，讀那些母親寫給女兒的信。
鏡面上，沈半仙的笑容永遠燦爛。她在聽，在雪山腳下，在湖泊旁邊，在金色的宮殿前，聽小蓮讀那些信。她的眼中，有淚，有笑，有欣慰。
“沈半仙，”小蓮讀完一封信，對著鏡子說，“樓蘭的百姓過得很好。他們有了新家，有了新生活，有了新希望。你看到了嗎？”
鏡面上，沈半仙的笑容更燦爛了。像是在說：我看到了。謝謝你們。
第十節：慕月的信
慕月也寫了一封信。不是寫給沈半仙，而是寫給雪。他把信放在那面小鏡子前，對著鏡子說：“雪，這是我寫給你的信。你收到了嗎？”
鏡面上，雪出現了。她扎著兩條小辮子，穿著白色的裙子，眼睛又大又亮。她看著慕月，笑了：“我收到了。你在信裡寫了什麼？”
慕月說：“我寫了西域的秋天。胡楊林黃了，很美。我寫了龜茲的冬天，雪下了，很美。我還寫了我學會了騎馬，學會了舞劍，學會了和鏡中的人說話。”
雪聽著，眼中有了淚光。“慕月，你長大了。”
慕月點頭：“我會繼續長大的。等我長得足夠大，我就去鏡中看你。帶你去雪地裡奔跑，帶你堆雪人，帶你去看胡楊林。”
雪笑了：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第十一節：趙行的信
趙行也寫了一封信。他託人帶到樓蘭，放在記憶殿裡。信是寫給沈半仙的：
“沈半仙，你不認識我。但我認識你。三十年前，我見過你。在沙漠裡，在風沙中。你站在一面大鏡子前，把樓蘭封了進去。你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‘三百年後，會有人來。告訴她，鏡子在沙漠裡。’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不，我等了三十年。我一首在沙漠裡找那面鏡子。找了三十年，終於找到了。我把它交給了小蓮姑娘。她是你等的人，也是我等的人。”
“沈半仙，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趙行寫完這封信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把信摺好，放進信封，交給來取信的人。然後，他坐在院子裡，看著那隻老駱駝。老駱駝己經老得走不動了，臥在地上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“老夥計，”他說，“我們完成了使命。”
老駱駝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，像是在回應。
第十二節：公主的信
公主也寫了一封信。是寫給沈半仙的：
“沈半仙，我是龜茲公主，阿史那月。我不認識你，但我聽小蓮說起過你。你等了三百年的，救了樓蘭，也救了龜茲。我替龜茲的先王，向你道歉。他們做了錯事，害了樓蘭，也害了你。”
“但你不恨他們。你把樓蘭封入鏡中，等了三百年，等來了解脫。你不恨任何人。你是好人。”
“沈半仙，龜茲的杏花開了。很美。你看到了嗎？”
公主把信放在記憶殿的鏡子前，對著鏡子鞠了一躬。鏡面上，沈半仙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第十三節：安歸王的信
安歸王也寫了一封信。是寫給沈半仙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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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的蓮小：節西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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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的始：節五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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響迴的信：節六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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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冬的域西：節八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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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冬的園花朝：節九十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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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終的書家：節十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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