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指著鏡子：“把你的光注入鏡中。不要一次注入，要一點一點地注入。讓那些碎片慢慢吸收，慢慢癒合。”
李玥閉上眼睛，再次調動執棋人的力量。這一次，她沒有把所有的光一次性注入，而是像滴水一樣，一滴一滴地注入。金色的光滴落在鏡面上，像雨滴落在湖面上，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那些碎片在漣漪中慢慢癒合，慢慢拼合，慢慢恢復。鏡中的世界，也開始變化。那些倒塌的建築重新立起來，那些乾涸的河流重新流淌起來，那些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。他們穿著古老的服飾，說著古老的語言，在鏡中生活著。
曦看著鏡中的世界，淚流滿面：“活了……都活了……”
小蓮也哭了，但她笑了。她知道，又一個文明被救回來了。
第十一節：曦的告別
修復完成後，曦的身體開始變淡。她的使命完成了，該回去了。
“謝謝你，執棋人。”她看著李玥，“謝謝你修復了我們的世界。謝謝你讓我們的文明延續下去。”
李玥握住她的手：“你……你要走了？”
曦點頭：“我要回去，守護那些倖存者。他們需要我。”她看向小蓮，“小蓮，你是溝通者，也是鏡界的守護者。以後，我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，可以透過鏡子連線。你可以隨時來看我們，我們也會去看你。”
小蓮的眼淚湧出：“我會的。”
曦笑了，那笑容裡有釋然，也有欣慰。她轉身，走進鏡中。鏡面泛起漣漪，然後歸於平靜。鏡中的世界，陽光明媚，人們在街上行走，孩子們在廣場上玩耍，老人們在樹下乘涼。一切都很美好。
第十二節：歸途
李玥和小蓮從井底上來時，天己經黑了。趙行和腳伕們圍在井口，焦急地等著。
“陛下，你們沒事吧？”趙行問。
李玥搖頭：“沒事。我們找到了那面鏡子。”
趙行看著那面被抬上來的鏡子，眼中滿是驚歎：“這就是……那個被遺忘的文明？”
小蓮點頭：“他們叫源界。三萬年前，被始的光意外毀滅。現在，他們復活了。”
趙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三萬年前……那時候，連樓蘭都還沒有呢。”
隊伍在古城廢墟中休息了一夜。第二天清晨，他們啟程返回。歸途比來時順利，因為有了那面鏡子的指引，他們總能找到水源和綠洲。半個月後，他們回到了敦煌。
趙行站在城門口，送別李玥。“陛下，保重。”
李玥看著他：“趙先生，你也保重。謝謝你帶我們穿過死亡之海。”
趙行笑了，那笑容裡有釋然，也有疲憊：“陛下，我老了，走不動了。以後再有這樣的事，找年輕人吧。”
李玥點頭，轉身離去。小蓮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敦煌的城樓。城樓上，夕陽西下，晚霞滿天。她知道，她還會再來的。為了趙行，為了沙漠，為了那些被遺忘的文明。
第十三節：源界的連線
回到長安後，小蓮把那面大鏡子安置在朝露花園裡，和記憶之樹並排。鏡面中，源界的世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那些倖存者們，經常出現在鏡中，朝小蓮招手，和她說話。
小蓮學會了他們的語言，一種古老的、充滿韻律的語言。她給他們講萬界的故事，講小蓮的故事，講朝露花園的故事。他們也給她講源界的故事，講三萬年前的輝煌，講始的光如何照亮他們的世界，又如何毀滅他們的世界。
“我們不恨始。”一個老人對她說，“她的光，雖然毀滅了我們，但也照亮了萬界。萬界有那麼多生命，那麼多故事，那麼多愛。如果始沒有誕生，就沒有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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