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音走進來，把保溫袋放在矮桌上，從裡面拿出幾個飯盒。還是立希喜歡的東西，但這次多了甜點——草莓大福，和希良菊那天做的一模一樣。
“我……我試著做的。可能沒她做的好吃，但……”
愛音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立希，眼睛裡有某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愧疚，恐懼，擔憂，還有一絲……近乎卑微的討好。
“你的手……好些了嗎？”
立希沒有回答。
她走到桌邊，坐下，開啟飯盒，開始吃飯。
動作很機械。
一口，一口。
像是隻是為了維持生命而進行的必要程式。
愛音在她對面跪坐下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。
“立希，我……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立希打斷她，頭也沒抬。
“道歉？說對不起？說你理解我的痛苦？說你也很愧疚？”
她放下筷子，抬起眼。
右眼的目光像冰錐。
“省省吧，愛音。這些話我聽膩了。”
愛音咬住嘴唇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幫你。想讓你知道，我……我沒有怪你。那天的事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你只是——”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立希說。
聲音很平靜。
愛音愣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是故意的。”
立希拿起一個草莓大福，端詳著。
“那天掐你脖子的時候，我很清醒。我知道是你，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知道……我想讓你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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