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立希數著日子，像囚犯在牆上刻下印記。
三天裡，食堂的飯菜變了。
青椒炒肉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最樸素的食物：
白米飯、醃蘿蔔、味增湯。
偶爾有一小碟鹹菜，或者幾塊煮得軟爛的南瓜。
沒有肉。
一點肉星都沒有。
立希看著餐盤裡的醃蘿蔔，胃裡翻湧的不是飢餓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冰冷的確定。
後藤己經被吃光了。
那些薄薄的肉片，那些酸澀的腥味，那些學生們麻木咀嚼的動作——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幅無聲的畫面，在立希腦海裡反覆播放。
但她沒有吐。
她只是放下筷子，起身離開。
愛音跟上來。
“不吃？”
“不餓。”
愛音沒有追問。
她只是點點頭，繼續嚼著嘴裡的醃蘿蔔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食堂裡的其他學生，也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他們排隊，取餐，坐下，吃飯，離開。
沒有人交談，沒有人抱怨，沒有人問“為什麼沒有肉了”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被抽空了，只剩下最基礎的生理功能——咀嚼，吞嚥，消化。
像一群被馴化的家畜。
立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陽光很好，照在紅磚建築上，溫暖得像假的。
她想，如果現在有人從天上扔下一塊肉，這些學生會怎麼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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