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音歪了歪頭，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。
“你在告白嗎？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愛音笑出了聲。
那個笑聲在天台上回蕩，在懸停的雨滴之間穿梭，像是把這些被暫停的時間重新激活了。
立希看著她笑，嘴角也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在‘原世界’的時候，喜歡過我嗎？”
愛音的笑聲停了。
她看著立希，眼神變得有些奇怪。不是“被冒犯”的奇怪，也不是“被問住了”的奇怪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“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”的奇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說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在原世界，我和你的關係……很複雜。你討厭我，我假裝不知道。你疏遠我，我假裝沒發現。我一首告訴自己，你只是性格那樣，不是不喜歡我。但後來……在你死後，不，在我的‘第一次死亡’之後——我才慢慢想明白一些事。”
愛音把目光從立希身上移開，落在遠處的夜空裡。
“我用了很多年，很多個世界，才想明白——我不是在等你喜歡我。我是在等你……允許我靠近你。一個允許就夠了。但你沒有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“首到你殺了我的那一次。你在那個世界——不，不是‘殺’，是欄杆斷了。你在那個世界‘失去’我的時候，我才知道，原來你是在意我的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立希，笑了。
“是不是很諷刺？我活著的時候，你躲著我。我死了之後，你反而開始想我。”
立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愛音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輕快的、帶著一點頑皮的調子。
“現在我有了很多很多時間。我可以變成不同的人，用不同的方式靠近你。總有一次——你會不躲的。”
她伸出手，像很久以前在教學樓樓頂那樣，掌心朝上，手指微微張開。
“所以，立希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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