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開始一點一點亮起來。
黛蘇坐在客廳那張巨大的灰色沙發上，整個人陷進去，顯得更小了。
她穿著梓沐清臨走前隨手給她套上的寬大T恤。下襬長到大腿中部，袖口捲了好幾圈才勉強露出手腕。領口寬大，稍一動作就會滑下一邊肩膀。
從梓沐清接完那個電話，臉色陰沉地離開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三個小時。
手機被梓沐清拿走了，說是怕她亂看論壇影響心情。電腦也被收了起來。這個偌大的公寓裡，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她環抱住自己的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
【系統。】
【在。】機械音應得很快。
【進度多少了？】
【掠奪進度：30%。】
30%？
黛蘇茫然地抬起臉。
她都......那樣了，才30%？那要怎樣才算100%？
黛蘇正在胡思亂想，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。
不疾不徐，三聲，十分禮貌，卻在這個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，甚至有些悚然。
黛蘇渾身一僵，猛地抬頭看向玄關。
梓沐清有鑰匙。他說過他會自己開門進來。
那外面是誰？
物業？鄰居？
心跳驟然加速，擂鼓一樣撞著胸口。她屏住呼吸，一動不敢動，希望門外的人以為家裡沒人，自行離開。
可停頓了大約十秒，敲門聲又響了。
這次是連續四下，力道似乎重了些。
“有人嗎？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，音色偏低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磁性，咬字清晰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感。
“物業檢修，樓下反映可能有管道問題。”
物業？
黛蘇猶豫了。她記得梓沐清走的時候，好像確實提到過這一片的物業很負責......如果是真的，不開門會不會惹麻煩？萬一真是管道問題，漏水了怎麼辦？
她赤著腳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一點點挪到門邊，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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