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過來看。”
仇偌走過去,從他身後看向窗外。
第一眼他沒反應過來自己在看什麼。
街道不是灰色,是白色,所有的東西都被覆蓋在一層厚厚的白色下面。
路燈亮著,但燈罩上結了冰,光線被折射成渾濁的暈圈,落在雪地上像幾個模糊的光斑。
停在路邊的車只露出車頂的輪廓,像被埋了一半的墓碑。
空氣裡飄著小的冰晶,密密麻麻地從天上砸下來,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細碎而密集,像有人在用無數根針同時扎著窗戶。
“這什麼時候開始下的?”
亞麻色頭髮的女生擠過來,貼著玻璃往外看,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霧,她用袖子擦掉,然後又凝上了。
“我不知道,我剛才一首在打遊戲。”另一個男生說。
仇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,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積雪厚度,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。
這麼大的雪,至少下了幾個小時了。
那個染亞麻色頭髮的女生從窗邊走回來,把自己重新塞進沙發的毯子裡,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幸好仇哥的房子大,這空調開起來是真給力,不然我們剛才都在外面,冷都冷死了。”
“就是說啊,”尖嗓子的女生跟著附和,一邊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頂端,下巴縮排領口裡,“我們出來的時候不是都穿得少嗎,誰想到會下雪啊,這什麼鬼天氣,大夏天的下雪。”
仇偌沒接話,他站在窗前,手指無意識地在褲兜裡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。
黛蘇住的那個地方,他記得,是那種老式的居民樓,沒有地暖,沒有中央空調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現在這種天氣,她一個人在那間破房子裡,能扛得住嗎?
他又看了一眼手機,螢幕上是那條拒收提示,紅色的感嘆號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行灰色的系統提示旁邊,刺眼得很。
他沒有再試著發訊息。
客廳裡幾個人重新坐回沙發上,有人開了電視,訊號己經斷了,螢幕上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點,滋滋的電流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訊號也沒了?”
“我手機也沒訊號了,你們呢?”
“沒有,一格都沒有。”
“這雪也太邪門了吧,下這麼大,連訊號都下沒了?”
仇偌把電視關掉,電流聲消失,客廳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空調外機嗡嗡的震動和窗外冰晶砸在玻璃上細碎的聲響。
那種安靜讓他有點不舒服。
他又拿起手機,點進黛蘇的聊天框,打了一行字。
】?冷不冷邊那你,大很得下雪面外【
。送傳
。號嘆紅
。臉把了力用,上發沙到扔機手把他
。行真你,蘇黛,行
。他找不天幾撐能看看要倒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