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蘇抱著襪子坐到沙發上，彎下腰穿襪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趾己經凍得發紅了，她用手心把腳趾捂了捂，然後慢慢把襪子套上去。
毛絨的質地又軟又暖，從腳尖一首裹到小腿，她忍不住把腳伸進毯子下面，整個人縮成一個圓滾滾的團，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雙腳。
林夜站在裝置臺前調供暖系統的引數，餘光瞥見那雙裹著灰色毛絨襪子的腳從毯子邊緣伸出來。
腳踝細得像一截白瓷，襪子的邊緣剛好卡在腳踝骨下面，露出一小段光滑的皮膚。
他把供暖溫度調高了三度，又多開了一臺備用的暖風機。
黛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著的，只知道再醒來的時候，客廳裡多了一個聲音。
她的手機在震，螢幕亮著，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。
仇偌：【黛蘇，我看到新聞了，你那邊還好嗎？】
黛蘇拿起手機，還沒來得及回什麼，一隻手就從她身後伸過來，把手機從她手心裡抽走了。
林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沙發後面，他彎腰的時候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，體溫隔著兩層衣服傳過來，燙得像要把人灼傷。
他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，另一隻手舉著她的手機，螢幕的藍光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瞼。
“仇偌。”
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慢，每個音節都在舌尖上碾碎了才吐出來。
嘴角彎著，彎成一個嘲諷到極致的弧度，不是笑給別人看的，是笑給自己看的。
前世這個人用刀把他剁成了一塊一塊的，這一世這麼早就來聯絡她了嗎？
呵呵，可能他們一首都在私底下聯絡。
“你的青梅竹馬？”
黛蘇僵在沙發裡，慢慢轉過頭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了，嫉妒，恨意，嘲弄，還有一種她形容不出的狂熱，像火焰燒到最後剩下的那一點藍色焰心，溫度最高，顏色最淡，安靜地舔舐著所有能被點燃的東西。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？那你為什麼給他的備註是寶寶？”
黛蘇愣住了，她下意識地去看手機螢幕，訊息列表裡仇偌的備註明明白白地寫著寶寶兩個字。
原主和仇偌的關係確實不清不楚，聊天記錄她看過一部分，那些曖昧到幾乎越界的對話，那些深夜打來又結束通話的電話，每一條都在證明一件事。
她不是什麼無辜的人。
林夜把手機放回她手心裡，指尖從她的掌紋上划過去，帶起一陣細密的癢。
“回他。”
黛蘇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打了又刪，反反覆覆了好幾次，最後什麼都沒回。
她把仇偌的聊天框左滑，按下刪除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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