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,像岩漿,像火焰,像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終於嗅到了血肉的味道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沒有鬆手。
“林夜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,便被他推開。
距離不遠,剛好回到床的另一側,被子重新蓋在她身上,西角被掖好,她從肩膀到腳踝被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繭。
“睡覺。”
黛蘇躺在被子裡,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幾秒,然後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“林夜,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黛蘇從床上下來,走到他面前,彎下腰去看他的臉。
壁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,他的表情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,嘴角抿成一條線,眉心那道豎紋深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你每天晚上把我拖進你房間,睡在你旁邊,你不碰我,也不讓我碰你。你到底想怎樣?”
林夜抬起眼睛看她,瞳孔裡映出她氣鼓鼓的臉。
那張臉在昏黃的光線下白得發光,嘴唇因為生氣微微嘟起來,睫毛氣得在抖,像兩隻被驚動了的蝴蝶。
“我想怎樣,不需要告訴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一個字,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黛蘇氣的首接離開房間。
黛蘇沒有回客廳,拐進了走廊另一頭那間空置的臥室。
門在她身後關上,鎖舌咔嗒一聲扣死。
客廳裡,沈聽溪沒有睡著。
黛蘇從林夜房間出來後的動靜她都聽到了,他們之間鬧了什麼不愉快嗎?
沈聽溪還是沒按耐住內心的好奇,去找了黛蘇。
“黛蘇?”
門開了一條縫,黛蘇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。
她的眼睛紅了,眼眶裡蓄著水光,但沒有落下來,睫毛溼漉漉的,像被晨霧打溼的蝶翼。
沈聽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了?”
黛蘇把門開大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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