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錚單膝跪地，聲音帶著泣血的決絕：“我是黃埔三期，德國慕尼黑軍校畢業。教官說：‘軍人最高的榮譽，是保護婦孺。’而日本人——用刺刀捅死嬰兒！強姦十歲女童！剖開孕婦肚子賭男女！這不是戰爭！是畜生！是披著人皮的豺狼！”
他猛地站起，嘶吼如雷：“五年前，十九路軍先烈用鮮血沒能讓這群畜生醒悟！今天，我們要用子彈！用刺刀！用我們的命！讓他們付出代價！我們能看著這群畜生，再殺我們的爹孃。再辱我們的姐妹。再屠我們的孩子嗎？！”
“不能——！！！”五千八百人炸雷般回應，五千八百道嘶吼撞在一起，震得閘北的瓦礫簌簌掉，聲浪掀翻了暮色。
劉鐵錚跳上講臺，撕開軍裝，露出胸膛上縱橫的舊疤：“今天這一仗——不是為南京的委座打的！不是為上海的杜老闆打的！是為我們自己打的！為五年前戰死的十九路軍先烈打的！為這裡跳的中國心！流的華夏血！”
他捶打胸膛，每一次捶擊都震耳欲聾：“我們的祖宗被叫了一百年‘病夫’！爹孃被踩了一輩子‘賤種’！五年前，十九路軍先烈用傷亡五千餘人的代價，告訴全世界：中國人有骨氣！今天——我們要用槍聲告訴全世界：中國軍人不是病夫！是猛虎！中國百姓不是賤種！是炎黃子孫！這片土地不是誰想踩就踩的豬圈！是五千年文明的老家！是十九路軍先烈用生命守護的國土！”
劍指夕陽，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無比高大：“日本人說‘三月亡華’——放他媽的狗屁！從盧溝橋槍響到現在一個月，二十九軍的大刀已經砍崩了他們的牙！盧溝橋的槍聲還在耳邊，二十九軍的大刀還在滴血，現在，淞滬該我們接棒了！五年前，十九路軍在淞滬讓他們吃盡了苦頭！現在輪到我們了！”
劍鋒轉向虹口，帶著必勝的信念：“我們——中央教導總隊！南洋三千子弟！要用行動告訴日本人：你們的三月亡華，會變成三月——讓你們葬身華夏！五年前的血債，今天我們來討！一百年的恥辱，今天我們來雪！”
暮色完全降臨，火把點燃，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。
劉鐵錚舉劍割掌，鮮血順刃流下，滴落在焦土上，與五年前十九路軍先烈的血跡融為一體。他將血手按在旗杆上，染紅一截國旗。五千八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赤紅，沒有效仿，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——他們懂，稀缺的消炎藥容不得無謂的傷口，真正的誓言，刻在心裡，扛在肩上，正如五年前十九路軍“誓死抗日”的信念。
“我劉鐵錚，二十五歲，黃埔三期，德國慕尼黑軍校1935屆優等畢業生——今天以血為誓！”
聲音穿透夜色，直上雲霄：“此戰，我必衝鋒在前，撤退在後！若有一兵一卒因我指揮不當枉死——我提頭向他的爹孃謝罪！向五年前戰死的十九路軍先烈謝罪！”
他抬手抹去掌心血跡，劍指全軍，聲音鏗鏘如鐵：“以我血為證！以命立誓！此戰——不勝！即死！後退一步——天誅地滅！”
五千八百把刺刀舉起，寒光撕裂暮色，吼聲響徹淞滬大地，五千八百道嘶吼撞在一起，震得閘北的瓦礫簌簌掉，回應著五年前十九路軍先烈的吶喊：
“不勝即死！天誅地滅！”
“不勝即死！天誅地滅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