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6日 01：30
公路轉彎處，第14師42團駐地。
團長王耀武帶著全團營級以上軍官，齊刷刷站在路邊。
沒人下令，但所有人都來了。
因為睡不著。
那支鋼鐵洪流經過時，整個駐地都在震顫。
床板在抖，搪瓷缸在桌上跳，根本沒法睡。
王耀武叼著煙，菸頭燒到手指了都沒察覺。
他死死盯著公路。
步兵方陣過去後，是裝甲車。
Sd。Kfz.222輪式裝甲車，車體方正，炮塔上那門20毫米機關炮的炮管，在車燈下泛著瘮人的冷光。
一輛。
兩輛。
十輛......
參謀在旁邊低聲數，數到三十輛時聲音開始發顫，數到五十輛時徹底啞了，數到七十五輛時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團座......”參謀嗓子發乾，“咱們整個第三戰區......裝甲車加起來，都沒這麼多......”
王耀武沒說話。
他的視線，被裝甲車後面那些用牽引車拖拽的巨物，死死釘住了。
那是炮。
但跟他認知裡的“炮”，完全不是一個概念。
第一組，二十四門。
車燈的冷光，直直打在炮管上。
鋥亮的金屬光澤，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炮管粗得像百年老樹的樹幹，炮口漆黑如深淵，彷彿能吞掉整個黑夜。
牽引車是特製的六輪重卡，輪胎有一人高，拖拽著這些鋼鐵巨獸，緩慢而堅定地前行。
“150毫米......”
王耀武身邊的炮兵顧問老陳，手裡的搪瓷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是德國SFH 18重型榴彈炮......射程十三公里，一發炮彈能炸平半個足球場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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