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對他了如指掌,甚至能說出他和楊麗麗交往的細節,他酒後吹噓過的關於工作的隻言片語......
他熬不住,真的熬不住!
他以為自己是硬漢,可不是!
他甚至都不是情報科的核心人員,他就是個管槍械的倉庫管理員。
最終他屈服了。
成了蟲群小組埋在軍情處內部的鼴鼠,代號工蟻。任務很簡單:利用職務之便,留意軍情處內部的槍械領取。人員調動等常規資訊,定期透過茶館傳遞訊息。
另外如果有能力能旁聽到重大訊息,那更是要傳遞。
至於那個楊麗麗,自那次之後,就徹底消失了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,一場噩夢!
他後悔,無數次後悔自己管不住下半身,管不住嘴,更痛恨自己的軟弱和怯懦。
而現在,最擔心的事情似乎發生了。小組出事了!
他會不會暴露?
聯絡人認識他嗎?應該不認識!
自己每次都十分小心,想來應該是沒看見過自己的。
不對!好像....
猛地喬輝想到了那一晚,自己似乎和對方來了個照面。
“不能自己嚇自己,那天本身很晚了,天色很暗,加上又過了這麼久,他應該不會記得了!”
“老喬,你沒事吧?臉色怎麼這麼白?”對面的王哥終於從報紙上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隨口問道。
喬輝渾身一激靈,猛地抬起頭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沒......沒事,王哥,可能昨晚沒睡好,有點著涼。”
“哦,多注意身體。”王哥也沒在意,又低下頭看他的報紙去了。
喬輝重新低下頭,看著登記簿上那團墨漬,只覺得那像一張逐漸咧開的。嘲諷的嘴。他該怎麼辦?向上面自首?不,那些照片,那些證據......他死定了,家人也可能受牽連。
要知道軍情處對待叛徒的懲罰是極其嚴酷的!
不僅會處理叛徒本身,家人也會一併受罰,同時如果你還敢跑。
那也行,軍情處對待叛徒是不留餘地的,甚至會出動別動隊專門清理門戶。
逃跑?他能逃到哪裡去呢?
自己好像要完蛋了!
無盡的恐懼和絕望,如同冰冷的鐵箍,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,越收越緊。他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飄搖的一葉小舟,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打得粉碎。
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什麼,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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