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楚的訊息像一塊石頭，砸進聽竹苑平靜的湖面。
沈清塵是第一個到的。他站在石桌邊，把那些紙一張一張看完，然後抬頭看著雲知意。“所以，他不是來找你的，是衝著封印來的。”
雲知意躺在躺椅上，沒睜眼。“也可能衝著封印裡的東西。”
蘇月璃第二個到，看完那些紙，臉色發白。“他每次封印鬆動都在附近……那三個月前那次，也是他弄的？”
墨軒蹲在牆角，抱著陣盤。“我、我查過封印鬆動的記錄。三個月前那次，確實有外人靠近過護宗大陣。當時以為是靈獸，沒在意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，“應、應該是他。”
林楚楚靠在門框上，眼睛還是紅的，但比早上清醒多了。“我把靈雀又撒出去了，盯他的一舉一動。他每天就在營地裡坐著，偶爾出來走走，從不靠近山門。但每次封印有動靜，他都會站起來，往我們這個方向看。”
趙鐵柱撓頭。“那他到底想幹什麼？不是說幫小師妹解封印嗎？怎麼每次都是他在搞鬆動？”
柳輕歌抱著琴，靠在另一邊的門框上。“解封印，和鬆動封印，是一回事。”
眾人看向她。柳輕歌說：“封印鬆動了，他才能‘解’。鬆動的程度不夠，他就沒法動手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息。沈清塵說：“所以他不是在等小師妹去找他，是在等封印松到他能動手的程度。”
雲知意睜開眼。“也不一定。”她從躺椅上坐起來，看著那排紙。“他每次都在封印出事的時候出現，但出事之前，他在幹什麼？”
林楚楚愣了。“之前？”
“比如五十年前那次，玄水宗後山封印鬆動。他在旁邊出現。但鬆動之前呢？他在哪？在幹什麼？”
林楚楚想了想。“這個……沒查。我只查了他出現的時間和地點。”
雲知意說：“那就查。鬆動之前，他在哪。鬆動之後，他又去了哪。”
林楚楚眼睛亮了。“你是說，他可能不是‘正好在旁邊’，而是‘一首在旁邊等’？”
雲知意沒回答。她只是躺回去，蓋上披風。“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林楚楚轉身就跑。
沈清塵看著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雲知意。“小師妹，你懷疑什麼？”
雲知意說：“我什麼都不懷疑。只是覺得，一個人在三百年裡，每次封印出事都在旁邊——這不叫巧合，叫工作。”
沈清塵愣住。“工作？”
雲知意說：“就像三師兄每天檢查陣眼，西師姐每天整理情報。他也在做他的工作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他的工作，就是盯著封印。”
蘇月璃說：“那他為什麼要盯著封印？”
雲知意說：“可能是怕它開，也可能是怕它不開。”
院子裡又安靜了。謝無極一首沒說話，他站在躺椅旁邊，握著雲知意的手。從林楚楚拿出那些紙到現在，他一個字都沒說。但他的手指，在雲知意手背上輕輕敲著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和她的心跳一樣。
雲知意偏頭看他。“想什麼？”
謝無極說：“想怎麼擋他。”
雲知意笑了。“你擋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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