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,腦子裡一片空白,許久才慢慢回過味來,深深懷疑人生。
她明明就是想和周妄言劃清界限的呀。
她剛剛進來,只不過是看他在浴室裡睡著了,怕他著涼,想叫他起來去床上睡。一片好心,怎麼就變成了這樣?
她側過頭去看周妄言,他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,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樣。
她懷疑他明天醒過來,壓根就不記得有醉酒後亂性這回事。
到時候她要是提起來,他再來一句“我不記得了”,那尷尬的就是她一個人。
不行。為免第二天早上西目相對的尷尬,她覺得自己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從身上挪開,撐著浴缸邊沿慢慢坐起來。
腿像灌了鉛似的,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打了個顫。
她咬著嘴唇,儘量不發出聲響,扯過架子上的一條浴巾胡亂裹住自己,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浴室。
她拖著痠軟的腿下了三樓。三樓有幾間客房,平時沒人住,她隨便推開一間,摸黑躺到床上。
身體累極了,腦子卻還在轉。剛才在浴缸裡的那些畫面一遍一遍地往回翻,尺度之大,讓她覺得匪夷所思。
媽的,難怪說這種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。
或許她也可以換個角度安慰自己,男主的顏值那麼高,身材那麼好,離婚之前多睡幾次,倒也不虧。
壞就壞在以後真離了婚,她上哪兒再去找這麼一個極品來睡?想到這一層,她覺得自己骨子裡果然還是個小色女,只是以前沒有開竅,一遇上週妄言這張臉這具身體,什麼原則什麼底線全都拋到腦後去了。
她暗自感嘆了一番,身心俱疲,意識很快就開始模糊,墜入了沉沉的夢鄉。
她卻不知道,睡在二樓臥室裡的周妄言其實根本沒有睡著。
周妄言確實是喝了酒,但他酒量並不差,只是平常很少沾而己。
今晚雖然喝了幾杯,但遠不到讓他不省人事的程度。
他今天一是有著自己的計劃,二來酒這東西確實能壯膽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,蘇扶想離婚,可他不願意,最好的法子就是儘快讓蘇扶懷上孩子。
有了孩子,她或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就不提離婚了。
哪怕她還是要離,他到時就去她家照顧她,還可以帶孩子,屆時再從孩子著手,讓小傢伙幫他說說好話,這樣他們二人之間也永遠斷不乾淨。
最起碼,今晚他成功了,眼下這局面,就只盼著老天爺能憐憫他,讓蘇扶儘快懷上他的孩子。
或許他明天去廟裡上香,求求菩薩保佑,趕緊賜他一個孩子。
另一邊,鍾歆難得回家一趟。
她今天回來,無非就是想看看蘇德急火攻心的樣子。
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,蘇澄出了事,他一定像熱鍋上的螞蟻,團團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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