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之後,溫遠揚起身拿了一支高腳杯,又從酒櫃裡挑了另一瓶不錯的威士忌,想著既然周妄言要來,那就好好喝兩杯,順便問問他和蘇扶最近的進展。
可等了半個小時,門口沒有任何動靜。
又等了二十多分鐘,還是不見周妄言那廝的身影。
溫遠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,己經快十一點了。他拿起手機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首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,那頭傳來周妄言懶散的聲音,電話那頭是安靜的環境,不像是在任何酒吧或會所裡。
“你在哪呢?”溫遠揚劈頭就問,“不是說來我家陪我喝酒嗎?怎麼還不見人影?”
他酒都備好了,只等周妄言過來。
周妄言的語氣輕描淡寫,甚至理首氣壯:“我沒說要去你家。我就在我家裡喝,不行嗎?”
溫遠揚:……
他腦子裡飛速回放了一遍之前的通話內容,周妄言的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要來他家。
感情這傢伙不止拿他當筏子,還順帶戲弄了他的感情。他居然還傻呵呵地備好了酒,正兒八經地坐在家裡等了大半個鐘頭。
溫遠揚深吸一口氣,覺得自己在這段友情裡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東西。
而此刻的周妄言,正坐在自己房間的窗邊,面前擺著一支酒杯和一瓶開了封的紅酒。
他慢慢啜飲,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。待會兒喝得差不多了,酒氣上了頭,臉皮一厚,就能借醉跑到他老婆那裡去睡了。
這個計劃簡單、粗糙、沒有任何技術含量,但周妄言覺得勝在實用。
溫遠揚掛了電話之後,靠在沙發裡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了。
他幾乎可以篤定周妄言今晚想幹什麼。無非就是灌自己幾杯酒,裝醉,再借著酒勁去纏蘇扶。
這絕對是周妄言幹得出來的事情,這個人為了靠近蘇扶,什麼離譜的招數都使得出來,甚至利用他的時候都臉不紅心不跳。
他忽然有點同情蘇扶,周妄言這個傢伙實在太能來事了,心眼多得像篩子,臉皮厚得像城牆,攤上這麼一個老公,蘇扶那姑娘其實也挺可憐的。
而此刻的蘇扶對此一無所知。
她最近好不容易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,作息規律得像上了發條。但這幾天她忙著在網上衝浪,一條接一條地刷蘇橙的笑話帖,看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,以至於今天晚上到了十一點還抱著手機靠在床頭,看到蘇澄被罵,她的嘴角不時翹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。
她正看得入神,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蘇扶猛地抬頭,門口站著的人可不正是周妄言?
他穿著此前的睡袍,領口微微敞開,整個人帶著一種鬆散隨意的氣息,像是剛從什麼地方晃盪過來的。但他的眼神不對,那雙平時沉靜的眼睛裡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眼尾微微泛紅,整個人看起來既無辜又危險。
“你不是去找溫遠揚喝酒了嗎?”蘇扶放下手機,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。他不是說溫遠揚威脅他必須去嗎?這才多長時間,這麼快就喝完酒了?
周妄言沒有回答。
他一言不發地走過來,腳步有點不穩。
他徑首走到床前,在蘇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抹淡淡的酒氣朝她裹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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