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大盛正猶豫要不要阻止周妄言的時候,蘇扶突然睜開了雙眼。
那一瞬間,蘇扶和周妄言大眼瞪小眼。
她的瞳孔從渙散到聚焦,直到周妄言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,溫熱的觸感帶著酒氣傳來,她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覺得自己差點沒被周妄言嚇死,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,腦子還處於宕機的狀態。
直到她聞到了周妄言身上的酒氣,酒意混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氣息,並不難聞,卻讓她火冒三丈,她怒而一把推開他:“你有病吧?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?”
她有幾個膽子能被他這麼嚇?心臟病都能被他搞出來。大半夜睜開眼看見一張臉懸在自己上方,換誰不得魂飛魄散?
周妄言被蘇扶這一推,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站穩,他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些,但眼神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蘇扶,像是在確認她是真實的。
待站穩後,他開口便說:“老婆,今天晚上我陪你……”
他話沒能說完,就被馮大盛從身後一把捂住了嘴。
馮大盛的動作快準狠,幾乎帶出了職業保鏢的架勢。
蘇扶這才發現馮大盛居然也在,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。
這一刻她真的是無語了,冷笑問道:“馮特助,你怎麼也在?你這個時間點都不回家睡覺的嗎?”
就算要加班,也沒必要加到他們家的臥室裡來吧?這是不是太敬業了一點?半夜三更,一個醉醺醺的準前夫,一個面色尷尬的特助,杵在她臥室裡演什麼二人轉呢?
馮大盛對蘇扶乾笑解釋:“總裁他喝醉了,我不放心,所以跟過來看看,我這就把總裁帶走,夫人先休息吧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箍住周妄言的肩膀,試圖把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闆拖出犯罪現場。
蘇扶看向周妄言,正對上他專注的眼神。男人的眼神澄澈而固執,像落了月光的深井,所有的情緒都沉在眸中深處。
他這個樣子可不像是醉鬼啊。
下一刻,周妄言突然挪開了馮大盛捂他嘴的手,他自顧自地脫了鞋,掀開被子,上了她的床,整套流程一氣呵成,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蘇扶:……
馮大盛:!!!
他連忙為老闆大人找補,語速飛快:“剛剛總裁在會所,被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灌醉的。總裁又是個老實人,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灌醉了。夫人請見諒,總裁平時他不是這樣子的,他最是守規矩了。”
蘇扶看著床上那個鳩佔鵲巢還一臉理所當然的男人,也覺得周妄言平時端莊得很,西裝釦子永遠繫到最上面那顆,說話做事都有板有眼,哪裡會做這麼傻缺的事?
她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麼呢?贏了不光彩,輸了更憋屈。
“你把他帶下來吧,實在不行我去其它臥室睡也可以,這間房間讓給他算了。”蘇扶覺得自己還是該給周妄言讓出位置,給他發酒瘋的空間。
反正別墅空著的房間多得是,她何必跟一個喝醉的人爭一張床。
馮大盛看到周妄言舒舒服服地躺在蘇扶的床上,半邊臉埋在她的枕頭裡,也覺得要把他弄走有點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