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著拉了一下,周妄言紋絲不動,像長在了床上,於是他聽從了蘇扶的意見。
誰知道蘇扶正要出門,躺在她床上的周妄言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似的,忽然又站起來,赤腳跟在她身後,她走一步他跟一步,距離不遠不近,剛好保持在一臂之內。
馮大盛很無語,怎麼也沒想到喝醉酒的老闆會這麼痴纏,像一隻認了主的狗子,甩都甩不掉。
蘇扶同樣很無語。她停住腳步,回頭看向周妄言,對方也停住,安靜地回望她。她忽然起了個荒誕的念頭,脫口而出:“是不是我去死,你也跟著去死?”
周妄言點頭:“嗯。”
沒有任何猶豫,像在回答一個簡單到不需要思考的問題。
蘇扶:……
她跟一個醉鬼是能溝通什麼呢?她也是傻。他這會兒怕是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,她居然還正兒八經地跟他對話。
“那行,你跟著馮特助回你的房間睡覺去,不要來吵我,我要睡覺。”既然周妄言對她言聽計從,那她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弄走他。
周妄言看著她好一會才回道:“老婆,我在這兒躺地板,可以嗎?”
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,和他平時運籌帷幄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馮大盛聽到這話,震驚了。
老闆到底是不是真醉了?他還知道躺地板呢。這個方案既沒有違背蘇扶的指令,又能讓他留在有她的空間裡,邏輯居然還相當自洽。
“不可以!”蘇扶毫不留情地拒絕,斬釘截鐵。
周妄言聽到這話,轉身走了。
蘇扶和馮大盛都看著周妄言,懷疑他是不是這麼爽快地離開了。
剛才還黏得跟什麼似的,現在說走就走,乾脆得讓人起疑。
周妄言走到門口,緩緩坐在了地上,姿態從容的樣子。
還別說,人家周大少爺就算坐在地上,動作都挺優雅,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肩上,讓他看著賞心悅目。
蘇扶很無語,下意識看向馮大盛。
馮大盛撓撓頭,尷尬道:“我再試試看能不能把總裁弄走。”
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老闆雖然醉酒了,但耍酒瘋的時候也不會惹人嫌,甚至還怪可愛的。不吵不鬧,不摔東西不打人,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門口。如果他是蘇扶,一定會愛上這樣的總裁的。
他之後試著想把周妄言騙走,用了各種藉口,但周妄言充耳不聞,一直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盯著蘇扶看,一副打死他都不走的態勢。
馮大盛沒轍了,又想動手拖人,奈何周妄言的力氣比他大得多,他拖了半天,對方紋絲不動,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。
他沒轍了,求救地看向蘇扶。
蘇扶也很無奈,折騰了這麼久,她睡意氾濫,眼皮直打架,她打了個哈欠,說:“我要睡覺了,你在這看著他吧,我不管他了,他要坐地上就讓他坐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