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這是你家,但你站著不累嗎?”周妄言難以理解地看著江嶼。
江嶼抹了把臉,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動氣。周妄言這老狐狸擺明了就是想看他在蘇扶面前失態,他如果真被激怒,就是正中對方下懷。
他咬了一下後槽牙,迅速穩住情緒。周妄言越是雲淡風輕,他就越不能跳腳,否則在蘇扶眼裡,他就是個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。
如此這般說服了自己,他終於壓下心頭火.
他懶得再搭理周妄言,看向蘇扶提議:“我來教姐姐打遊戲吧?”
蘇扶對電子遊戲實在提不起興趣,實話實說:“我不會,算了吧?”
周妄言原本還懸著心,生怕蘇扶答應下來,聽她一口回絕,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。
江嶼卻不死心,繼續遊說:“姐姐不會沒關係,我會,我可以手把手教姐姐!”
“手把手”這三個字讓蘇扶更加抗拒,她連連擺手:“我這麼大年紀,對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這些提不起興趣。”
江嶼聞言失笑:“姐姐這麼年輕,哪裡年紀大了?姐姐跟我明明就是同輩人。”
蘇扶還未接話,周妄言看了一眼腕錶:“老婆,我送你回家吧?江嶼喜歡玩樂,咱們在這兒反倒影響他打遊戲,你說呢?”
他的每個字都像在戳江嶼的肺管子。
江嶼暗罵一聲,周妄言這不就是在蘇扶面前給他貼“耽於玩樂、不定性”的標籤嗎?
他下意識搶白:“姐姐,不是像他說的那樣,我就是怕姐姐無聊才提議打遊戲的。要不這樣,我帶姐姐進我臥室看看,我收藏了不少有意思的老唱片,有幾張還是限量版。”
他話沒說完,周妄言突然走進了他的臥室。
江嶼一臉黑線,蘇扶看到這一幕也覺得有些好笑。
就在這時,周妄言還煞有介事地朝她揚了揚手:“老婆,你要過來看看江嶼的臥室嗎?”
蘇扶暗忖以前自己怎麼沒發現周妄言還有自來熟的一面?這簡直把別人的公寓當自己家了。
江嶼無力吐槽:“姐姐,他一向都是這麼自來熟的嗎?”
他嘴上說著,卻不忘警惕地盯著周妄言的一舉一動。
蘇扶莞爾:“他可能是對你有好奇心吧。”
“這好奇心未免太重了。”
江嶼說話間索性進了臥室,在周妄言身邊站定,以只有兩人聽見的音量說道:“你就算對姐姐緊迫盯人,也改變不了她對我感興趣的事實。我年輕,長得好,身材也好,對姐姐唯命是從。你呢?年紀一大把,性格古板還古怪。姐姐性格活潑,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個老古董?不然你也不會被她休棄。換作是我,早就有多遠躲多遠,別耽誤姐姐尋找第二春。”
周妄言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江嶼本以為他會破防,甚至惱羞成怒動手揍人,讓蘇扶看到失態的樣子。
可週妄言的情緒穩得叫他心慌。
江嶼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,那上面連肌肉都沒抽動一下,簡直不像活人。
“我在說你人老色衰,姐姐不可能吃你這棵回頭草,你沒聽見嗎?”江嶼不甘心地又補了一刀,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