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已經轉身進了廚房，擰開水龍頭，嘩嘩的水聲響起。
韋初夏站在客廳裡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白淨，細膩，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，掌心連一道薄繭都沒有。
就是這雙手，摘豆角能摘成一盤碎渣。
她抬起腳，走進了廚房。
蘇清語正彎腰揀菜，聽見動靜回頭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大嫂？”
韋初夏已經卷起了袖子。
那截常年不見天日的小臂白得晃眼，她站在灶臺邊，表情認真得近乎執拗。
“我幫你。”
蘇清語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那盆被“五馬分屍”的豆角。
“大嫂，你坐著歇會兒就行，我一個人忙得過來。”
“我不坐著。”
韋初夏的語氣裡，帶著一股出人意料的堅持。
她走到水池邊，拿起一根黃瓜，像研究什麼古董一樣看了半天，然後拉開抽屜找刀。
“大嫂你別動刀，萬一切著手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三歲小孩。”
韋初夏已經把菜刀握在了手裡。
只是那把沉重的菜刀在她手上，顯得極不協調。
刀背朝下，刀刃朝上。
蘇清語倒吸一口涼氣，快步上前，伸手將刀刃翻轉過來。
“大嫂，刃朝下。”
韋初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蘇清語強忍著笑意，沒有拆穿她。
“大嫂，你幫我洗菜吧，這個簡單。”
韋初夏猶豫了一瞬，默默放下那把菜刀，走到水池邊。
她擰開水龍頭，水流太急，濺了衣服的前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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