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來的路上是想著把事情了結了,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看一次海邊的日出,那個她打聽來的地方,竟然還有這種風險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您提醒。”她輕聲應道。
王教導員看她把話聽進去了,這才放下心來。
他想了想,又熱情地提議道:“其實啊,咱們這兒還有一個地方,看日出也非常漂亮,視野開闊,比鷹嘴巖還安全,就是有點遠,在軍區管轄的一個小山頭上,得開車去。”
“等陸營長回來了,讓他開車帶你去,要是他忙,我給你安排,找輛車,再找兩個軍屬陪著你,保證安全!”
王教導員再三叮囑,讓她千萬別一個人亂跑,尤其不能去鷹嘴巖。
“好的,謝謝王教導員,我都記下了。”蘇清語乖巧地答應著。
到了招待所,王教導員幫她把行李放好,又交代了前臺幾句,這才離開。
房間不大,但很乾淨,一張單人床,一張書桌,一個暖水瓶。
蘇清語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了。
她走到窗邊,能看到遠處海面上星星點點的漁火。
可三年的時間,足以磨平所有的想象和期待。
那張每月一次的匯款單,就像一道冰冷的牆,隔開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性,它提醒著她,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感情。
她這次來,不是為了質問,也不是為了乞求什麼。
她只是想親手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,還他自由,也放過自己。
帶著一身疲憊,她簡單洗漱了一下,就躺在了床上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會兒是火車上的人聲鼎沸,一會兒是食堂裡那些士兵的目光,最後,都定格在了結婚證上,男人英俊卻毫無笑意的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終於沉沉睡去。
睡夢中,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秋天,爺爺拉著她的手,一遍遍地說:“清語啊,爺爺對不起你……但陸家是個好地方,他們會護你周全的…”
可是爺爺,一輩子真的好長啊。
這才三年,她便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了……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蘇清語同志,蘇清語同志,醒醒!”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前臺服務員的呼喊聲,將蘇清語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。
她猛地坐起來,心臟還在砰砰直跳。
“誰啊?”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,看了眼窗外,天還是黑的。
“外面有人說有急事找你,在樓下等著呢。”門外的服務員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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