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一屁股坐回去，灌了口涼茶。
“嫂子，譚金旺這人，我也打聽了一下。”他翹著腿，手指在膝蓋上彈了兩下。
蘇清語點了下頭，等他繼續。
陳陽往椅背上一靠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這人今年四十三，榮城本地人，早年是混社會的，手底下帶過一幫人，八幾年的時候倒騰布料發了家，後來慢慢洗白，轉做正經生意。”
“說起來跟方姐還有點像，都是從那條路上走過來的。”
“不過方姐轉型轉得徹底，譚金旺嘛……怎麼說呢，表面上是個體面的生意人，可他當年那幫兄弟，現在還跟著他。”
“有案底？”蘇清語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陳陽搖頭，“人家精著呢，自己手上乾乾淨淨，髒活累活都是下面人辦的。”
蘇清語喝了口茶。
陳陽接著說：“這半個月我在榮城跑，前後聽了不下七八個人提起他，有的是誇的，說他講義氣、夠大方；有的是怕的，說他手段狠，惹上了甩不掉。”
“哪種人多？”
“怕的多。”
蘇清語沒說話。
陳陽看了她一眼，嗓子壓低了點，“嫂子，像他這種人，要麼不出手，可一旦出手，那絕對是狠招。”
蘇清語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正欲開口。
就聽見陳陽緊接著說道：“當然，清韻背後有陸家，他真要鬧大了，吃虧的肯定是他，可話說回來，真等到那一步，咱們也得折騰一陣。”
蘇清語看著窗外。
清韻的招牌在陽光底下很顯眼，門口還有兩個女工正往裡走。
“陳哥，你覺得應該怎麼辦？”
陳陽笑了一下，“嫂子，你是不是心裡已經有主意了，就等著看我跟你想的一不一樣？”
蘇清語沒否認。
陳陽往前湊了湊，“與其等著他來找麻煩，不如咱們先去把這個人搞定。”
蘇清語嗯了一聲。
“他要是能談，就談，他要是不能談……”陳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談。”
蘇清語看著他，“這件事交給你。”
陳陽點頭。
“但是有一點。”蘇清語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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