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韻剪就行了。”蘇清語喝了口茶，“我去湊什麼熱鬧。”
陳陽嘿嘿一笑，“也是，老闆都在一線的話，下面人怎麼成長。”
蘇清語沒理他，目光還是落在樓下。
唐韻剪了紅綢，噼裡啪啦幾串鞭炮響完，門口已經圍了二三十個人。
鞭炮的煙還沒散，就有人往裡走了。
蘇清語能看見玻璃門被推開，人一個接一個進去。
不到十分鐘，門口的人群已經排到了人行道上。
陳陽吹了聲口哨，“行啊，這人不少啊。”
蘇清語搖頭，“紡織二廠兩千多人，正好趕上換班，路過看見了，順腳就進來了。”
陳陽說：“那也得衣服好看才行，要是賣的跟東風巷那些一樣，人家看一眼就走了。”
這話倒也不假。
蘇清語又看了幾分鐘，確認店裡沒出什麼岔子，才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陳凱呢？”
“在店裡蹲著呢。”陳陽用下巴朝對面努了一下，“一大早就去了，說要看顧客的反應，看她們拿起哪件衣服的次數最多，看她們在哪個架子前停得最久。”
蘇清語點頭，“那就讓他好好看。”
陳凱這個人，性子是有點傲。
美院出來的，畫工好，審美線上，一開始總覺得自己設計的東西是“藝術”，市場不買賬是市場的問題。
蘇清語花了大半年才把他這根筋掰過來。
但人不壞，肯學，也肯幹。
去年秋天那批冬款大衣的圖紙被蘇清語打回去三次，他愣是一聲沒吭，重新畫了四版。
第四版出來，蘇清語直接送去打樣。
那批大衣後來在臨洋賣斷了貨。
從那以後，陳凱再也沒抱怨過蘇清語的要求太高。
蘇清語想著，等榮城這邊穩下來，設計部不能只有三個人了。
清韻還會繼續開分店，設計部肯定會擴張，得再招人。
但招人容易，帶人難。
陳凱、李俊、周芳三個人，她親自去廣州美院挑的，一個個帶出來的。
以後清韻的人越來越多，她不可能每個人都手把手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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