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清韻的時候，一眼望去，店裡的人真不少。
八個營業員各管一片區域，每個人身邊都圍著三四個顧客。
有的在試衣服，有的在照鏡子，有的拉著同伴商量。
聲音嗡的，但不亂。
唐韻在收銀臺後面，一邊收錢一邊記賬，手速很快，嘴上還不忘提醒旁邊的新人：“小張，那邊試衣間出來的顧客你去跟一下，問合不合身。”
蘇清語沒有打擾她，在店裡轉了一圈。
她看的不是衣服，衣服她自己定的版，心裡有數。
她看的是人。
看營業員有沒有把培訓時教的那些東西用上。
一個穿藍工裝的女工站在一面鏡子前，手裡拿著一條杏色半裙，臉上有些猶豫。
旁邊的營業員小劉走過去。
“姐，這條裙子配你身上這件白襯衣就很好看，你要不試？”
女工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我這襯衫都舊了……”
小劉笑了一下，“舊襯衫才需要新裙子配呢，不然一身新的，人家還以為你相親去了。”
女工被逗樂了，接過裙子進了試衣間。
蘇清語看了一眼小劉。
這姑娘嘴巧，會說話，是個好苗子。
她轉頭找到了陳凱。
陳凱蹲在最裡面的角落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，正在記什麼。
蘇清語走過去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陳凱抬頭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蘇總，有個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碎花裙賣得最好，快斷碼了，但那件淺藍色短外套，就是櫥窗裡那件，試的人很多，買的人少。”
蘇清語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陳凱翻了翻本子，“我問了五個試完沒買的顧客，有三個說價格貴了，有兩個說顏色好看但不敢穿。”
“不敢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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