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“我在工商這一行幹了二十年，榮城大大小小的服裝店我看了這麼多家，沒有一家像你這麼幹的。”
蘇清語道：“凌叔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凌世才放下茶杯，“你這個店開業才一週，我已經接到三個電話了。”
蘇清語看著他。
凌世才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個，紡織二廠的工會主席打來的，說廠裡的女工現在中午休息都不在食堂待了，全跑你店裡去了，問我這個店到底什麼來頭。”
陳陽樂了，“這不是好事嘛。”
凌世才瞥了他一眼。
“第二個，是商管局的老劉打來的，說建軍路十字路口那一帶最近人流量明顯上升，旁邊那幾家賣早點的、賣水果的，生意都好了不少，問我是不是有新店開了。”
蘇清語沒說話，等他說第三個。
凌世才把第三根手指收回去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第三個，是譚金旺的人打來的。”
茶樓裡其他桌的人在聊天，聲音嗡嗡的。蘇清語手裡的茶杯沒動。
陳陽的笑也收了。“說什麼了？”
凌世才把茶杯放下來，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沒說什麼具體的，就是打聽，問新開的那家服裝店什麼來頭，誰的關係，證照全不全。”
陳陽哼了一聲，“打聽證照？這是想從手續上找茬啊。”
凌世才看了他一眼。“所以我跟你們說嘛，這人不會傻到直接來砸你的場子。他要動手，一定是從規矩裡面找漏洞。”
蘇清語問：“他找到了嗎？”
凌世才搖頭。“你們的手續是趙縣長那邊批的，工商註冊我親自盯的，從營業執照到衛生許可，一樣不缺。他想從這上面下手，沒門。”
蘇清語點頭，這些她早就想到了。
當初註冊的時候，每一張紙她都親自過了一遍，連消防驗收都提前兩天就辦好了。
凌世才又說：“但有一點，你們得注意。”
“凌叔說。”
“譚金旺在榮城做了十幾年生意，他不只是開服裝店的。”凌世才壓低了聲音，“他跟供銷系統的幾個老人關係很深，榮城的布料批發市場，有一大半的貨源是從他那裡過的。”
陳陽眉頭一皺。“嫂子，咱們的面料是從廣州直接拿的，跟他不搭界吧？”
蘇清語端著茶杯，沒有急著接話。
凌世才說的“布料批發市場”，她不是沒想過。
清韻的面料確實走的是廣州渠道，跟榮城本地供應鏈不搭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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