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機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工人們光著膀子幹活，有的在鏟料，有的在搬石頭，還有幾個蹲在車底下檢查輪胎。
蘇清語站在原地看了一圈。
人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。
粗略數了數，料場上至少有三十多個工人在同時幹活。
去年這時候，也就二十來個。
阿宏已經把包從後備箱拿出來了，拎在手裡，眼睛到處掃。
“老闆，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蘇清語頭都沒回。
阿宏立馬把包往她手裡一塞，撒腿就跑。
蘇清語拎著包站在原地，看著阿宏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跑得虎生風，拐過一個料堆就不見了。
她搖了搖頭。
每次來南港都這樣。
平時在她身邊沉默寡言的一個人，一到這邊就跟放歸山林的猴子似的。
蘇清語自己拎著包，沿著料場邊上的小道往辦公室方向走。
走了沒幾步，就看見前面方梁正站在一臺破碎機旁邊，弓著腰往裡面探頭。
他正跟旁邊一個工人說話，聲音被機器蓋住了，只看見他嘴在動，手往機器裡面指。
蘇清語沒有打擾他，拐了個彎繼續往前走。
辦公室是一排平房，去年新蓋的。
紅磚牆，鐵皮頂，外面刷了白石灰，雖然簡陋，但收拾得乾淨。
門口擺著兩個搪瓷臉盆，裡面泡著幾條毛巾，是給進出的工人擦臉用的。
蘇清語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隔著窗戶就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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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語在門口站了兩秒。
裡面傳出方秋鴻的聲音，不高不低，語氣挺淡：“……那得看具體什麼專案，不是什麼活我們都接。”
一個男人接話：“方姐，您這話就見外了，咱們誰跟誰啊，我就是想問問路子，又不是讓您白幫忙。”
另一個男人跟著附和：“對，方總您現在是正經生意人了，我們也想跟著學。”
蘇清語聽了幾句，大概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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