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的辦事效率極高。
當蘇清語再次踏進賀記糧油鋪的後院時，那條原本兇悍的大黃狗不見了。
賀老闆娘親自從院門口迎出來，臉上掛著熱情的笑，手裡還端著茶水，熱情地將兩人迎進了屋子裡。
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，蘇清語看在眼裡，只覺得意料之中。
合同簽下的第二天，建設路那間空置了兩個多月的鋪面，便響起了叮叮噹噹的敲砸聲。
建設路那間鋪子，這半個月來成了整條街最熱鬧的景兒。
蘇清語雷厲風行，找了最好的施工隊，日夜趕工。
原本沉悶壓抑的木板門面被徹底砸掉，換上了兩塊從省城特意定做運回來的落地大玻璃。
這年頭，縣城裡的商店大多是暗紅色的木頭櫃臺，門臉小得透不進光。
這兩塊大玻璃一嵌上去，整個鋪子頓時亮堂得能晃瞎人的眼。
路過的行人推著腳踏車，挑著扁擔，總要停下來探頭往裡瞅。
裡頭牆面刷了雪白的乳膠漆，頂上拉了線，安了整排的射燈。
唐韻更是個閒不住的。
她這幾天沒事兒就到處溜達，哪兒人多就往哪兒鑽。
逢人就發煙、遞瓜子。
嘴裡那套說辭一套一套的。
“十月一號，國慶節！建設路百貨商場對面，新店開業！”
“全是從南方沿海和省城進回來的尖貨！港臺明星同款！”
“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，開業頭三天，買衣服送精美小飾品！”
她這番敲鑼打鼓的宣傳，不僅把街面上的大姑娘小媳婦饞得心癢癢，連軍屬院裡的嫂子們也天天盼著。
大家夥兒湊在水槽邊洗菜的時候，三句離不開蘇清語那間要開業的新鋪子。
九月二十八號。
夜色深沉，秋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轉。
蘇清語在鋪子裡盯完了最後一批貨的陳列，核對完賬目，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軍屬大院。
推開家門。
客廳裡的燈亮得刺眼。
韋初夏穿著睡衣，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。
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半杯早就涼透的白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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