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初夏猛地抬起頭，定定地看著蘇清語。
心底那團亂糟糟的麻線，像是突然被人抽出了線頭，瞬間理順了。
是啊，她為什麼要在意別人怎麼想？
她跳舞是因為她喜歡，她教大家是因為她樂意。
至於別人是衝著韋初夏來的，還是衝著首長夫人來的，又有什麼關係？
只要她自己立得住，誰也拿捏不了她！
“那曾嫂那邊……”韋初夏遲疑著開口。
“幫理不幫親。”蘇清語的語氣斬釘截鐵，“部隊有部隊的規矩，提幹是看軍功和資歷的。”
“她男人要是夠格，不用你說話他也能上；要是不夠格，你讓大哥去打招呼，那就是破壞紀律。”
“明天你把東西給曾嫂原封不動地退回去。”
“直接告訴她，部隊的事你不懂，也插不上手。”
“大嫂，你得立住自己的規矩。”
蘇清語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今天要是心軟幫了她，明天張嫂家孩子上學，後天李嫂家親戚找工作，全都會找上門來。”
“只有你把門關死了，她們才清楚，首長夫人的便宜，不是那麼好佔的。”
韋初夏聽完，胸口那塊一直壓著的大石頭，徹底搬開了。
她拿紙巾擦乾臉上的淚痕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從容端莊的神采。
“弟妹，謝謝你。”
韋初夏反握住蘇清語的手，手心重新有了溫度。
“要不是你點醒我，就我這性子，恐怕得鑽進牛角尖裡出不來了。”
蘇清語笑了。
“都是自家姐妹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她反手拍了拍韋初夏的手背。
“再說了，明晚就要辦國慶晚會了，你可是要壓軸上臺跳舞的。”
“要是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上臺，那還能看嗎？”
韋初夏被她這話逗得破涕為笑。
她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“你快別打趣我了。”
“我這幾天天天在家裡比劃，腿肚子都轉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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