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蘇清語到店裡的時候，唐韻正踩在木梯子上，往門頭上掛紅綢。
今天不正式營業。
明天，才是挑好的黃道吉日。
但鋪子裡的貨，必須在今天全都掛上去。
蘇清語走進去，雪白的牆壁映著頂上那排明晃晃的射燈。
幾排不鏽鋼衣架上，掛滿了從省城運回來的尖貨。
大墊肩的西裝、蝙蝠袖的粗線毛衣。
還有今年南方最流行的黑色踩腳健美褲。
每一件衣服都熨燙得平平整整。
空氣裡飄著新衣服特有的布料漿洗味。
唐韻從梯子上跳下來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賬本我核過了。”
“庫房裡的存貨碼得整整齊齊。”
“那批贈品小發卡，也全部分裝進小袋子裡了。”
唐韻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。
這半個月，她瘦了一大圈。
下巴都尖了。
但整個人那股子興奮勁兒，怎麼也壓不住。
蘇清語拿起賬本翻了兩頁，條理清晰，字跡娟秀。
“辛苦唐姐了。”
她合上賬本。
“晚上大院裡辦國慶晚會。”
“我得早點回去幫我大嫂準備。”
“這邊收尾的活兒，交給你了。”
唐韻大手一揮。
“趕緊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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