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韻看著貨架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，不再覺得它們是一堆麻煩，反而成了一塊塊等待拼湊的拼圖。
“清語，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了。”
唐韻雙手叉腰，眼裡重新燃起光。
“以前我是瞎貓碰死耗子，現在有了你這套公式，我心裡就有底了。”
她拍了拍櫃檯桌面，幹勁十足。
“這兩天你就歇著，店裡來客人全交給我練手。”
“等這批貨賣完，咱們一起殺到省城批發市場去！”
蘇清語笑著點頭應下。
“好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傍晚時分，天邊泛起一層橘紅色的晚霞。
蘇清語從店裡出來，鎖好門，推著腳踏車往軍屬院的方向走去。
初冬的風拂過面頰，帶著一絲絲涼意，她下意識裹緊了劉嫂織的圍巾，那股暖意讓她心裡也變得柔軟。
也不知道大嫂那邊怎麼樣了？
回京市快一個月了，按理說也該有信過來了。
蘇清語推著腳踏車剛到樓下，就看見郵遞員小李跨在綠色的二八大槓上，手裡捏著幾封信，正和劉嫂搭話。
“清語妹子回來啦！”劉嫂眼尖，瞧見蘇清語，趕緊招手，“有你的信！”
小李腳下一蹬，把腳踏車溜到蘇清語跟前，從斜挎的綠帆布包裡掏出兩封信。
“蘇同志，你的信，大老遠寄來的。”
蘇清語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趕緊把腳踏車停穩，伸手接過信。
她低頭看向信封。
這一看，卻愣住了。
這兩封信，一封是春喜寄的，一封竟然是林溪寄的。
春喜！
看見這個名字，蘇清語的呼吸驟然一停，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。
自從那日在火車站送別春喜後，就再也沒了音訊。
這幾個月來，她夜裡不知道驚醒過多少次，夢見春喜在牛棚裡奄奄一息的模樣，夢見她責怪自己當初沒有帶她離開柳泉村……
她也託人打聽過，可春喜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大海，怎麼也撈不著。
沒想到，她居然去了上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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