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跟我講這些，不會只是想找我喝杯酒吧？”
方秋鴻端起酒杯，手指在杯口摩挲了一圈，“蘇小姐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我也不兜圈子了。”
“外人都說我心狠手辣、薄情寡義，但其實不然。”
她話鋒一轉。
“上次去你店裡胡鬧的那個女人，其實並不是我的表妹。”
“而是我的小姑子，我第一任丈夫的妹妹。”
蘇清語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第一任老公的妹妹？
這倒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“這事兒沒幾個人清楚。”方秋鴻說道，“街頭巷尾那些人，都以為我那婆家人當年被我拿著殺豬刀砍跑後，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我那短命鬼老公剛走，屍骨未寒。”
“公婆就帶著幾個堂兄弟上門，要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搬空，說是不能便宜了我這個外人。”
方秋鴻勾著唇角。
“我就提著那把剛磨過的殺豬刀，死死守在院子裡。”
“巷頭巷尾的鄰居，沒一個人敢幫我。”
“偏偏就是那個丫頭，突然就衝出來，死死抱著她親媽的大腿，哭著喊著不讓她媽進屋拿我的東西。”
包廂裡的水晶吊燈投下暖黃的光。
方秋鴻眼皮垂了下來。
“她一邊哭，一邊喊，這是嫂子的，這是我哥留給嫂子的，誰也不能拿。”
蘇清語靜靜聽著。
她將手裡的筷子輕輕擱在白瓷骨碟邊上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“十三歲的丫頭，被她親爹扇了一巴掌，嘴角全是血，死活不鬆手。”
“最後我拿刀逼退了那些人，也把這丫頭留在了身邊。”
“她婆家人嫌棄她是個賠錢貨，不要她，我方秋鴻留了。”
“那聲‘嫂子’，她叫得震天響，我聽進去了。”
方秋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從那以後，我走哪兒就把她帶到哪兒，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她。”
“後來我帶著她改嫁，讓她對外叫我表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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