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玲瓏心思，難怪能在臨洋縣的腥風血雨裡安穩活到今天。
“方老闆大費周章，連我的退路都算好了。”蘇清語把手交疊在膝蓋上。
天上掉餡餅的事，她從來不信。
特別是這種帶毒的餡餅。
“說吧，想要我做什麼？”
方秋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我想洗白！”
這四個字，沉甸甸地砸在安靜的包廂裡。
蘇清語沒打斷，等她繼續。
“我十八歲那年提著殺豬刀護家產，那是為了活命。”
方秋鴻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疲憊。
“這麼多年，我手裡沾了不少灰產，下那幫兄弟，收賬、看場子、放貸，什麼烏七八糟的事都幹過。”
“在縣裡，別人叫我一聲方老闆，可出了這個縣，到了市裡，到了省城呢？”
她定定地看向蘇清語。
“上次省城批發市場那事兒，我聽說了。”
“十二個人，全吃了槍子兒，連外面放風的都沒能活命。”
“蘇老闆，陸家的能量，我算是徹底見識了。”
方秋鴻手指微微發緊。
“政策在變，風向也在變。”
“嚴打一波接著一波，我晚上睡覺都不安穩，生怕哪天眼睛一閉，明天就得進去吃牢飯。”
“我想給我這幫兄弟，也給我自己，找條幹淨的出路。”
蘇清語靜靜地聽完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隨後放下。
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蘇清語直接拒絕。
“清韻服飾賣的是衣服，裝不下你手底下的那些灰色產業。”
“陸家更不可能成為你的保護傘。”
方秋鴻連忙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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