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往荷花路的方向走，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，蘇清語注意到斜對面有兩個男人靠在電線杆子底下，目光黏黏糊糊地往她們這邊掃。
其中一個穿著件髒兮兮的白背心，另一個叼著煙，菸頭的紅點在暮色裡明滅不定。
蘇清語腳步沒停，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，那兩人的視線先是在她和方秋鴻身上轉了一圈，然後往後看方梁一米八幾的個頭，膀子比門板還寬，兩隻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撐得鼓鼓的。
他旁邊那兩個也不是善茬，一個剃著板寸，一個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，走路帶風。
那兩個電線杆底下的人對視了一眼，很自然地把臉扭開了。
方秋鴻也看到了，嗤了一聲，聲音不大。
“廣州這地方，雖然繁華，但也亂，什麼扒手、騙子、拉皮條的，全扎堆。”她壓低嗓門跟蘇清語說，“往裡走就好了，商業區那邊治安好些。”
蘇清語點了下頭，沒多說。
回到粵華賓館的時候，已經快七點了。
招待所的大廳裡坐著個人。
“秦哥？”蘇清語愣了一下。
秦東從椅子上站直，快步走過來，咧嘴笑了一下，“蘇小姐，可算等到你們了。”
他身後還跟著個人，正是上次幫忙唐韻把車從省城開回臨洋的小夥子。
蘇清語怔在原地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她走之前，陸澤川說會讓秦東安排人在廣州接應，她以為秦東最多派兩個手下過來，幫忙跑跑腿、聯絡一下當地的關係就完事了。
沒想到他竟然親自跑來了。
“秦哥，你怎麼還親自過來了？”
秦東撓了撓後腦勺，表情有那麼點無奈，“陸少親自打的電話，交代得事無鉅細，連您住哪個賓館、坐哪趟火車都安排的明明白白，這活兒交給別人，回頭出了差池，我不好交代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蘇清語聽得出分量。
陸澤川打電話給秦東的時候，大概用的不是商量的語氣。
蘇清語心頭一熱，面上沒帶出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，“辛苦你了，秦哥。”
“嗨，應該的。”秦東擺擺手，又往蘇清語身後看了一眼。
方秋鴻站在兩步開外，雙臂環胸，上下打量著秦東。
方梁和那兩個兄弟也跟過來了，三個人往屋裡一杵，空間頓時顯得逼仄。
秦東的目光在這幾個人身上掃了一遍。
方秋鴻身上那股子老江湖的勁兒，方梁脖子上的金鍊子和他那兩個兄弟滿身的匪氣，秦東什麼人沒見過，一眼就看出這幾位不是正經做買賣的路子。
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蘇清語的事，陸少點了頭的，他一個外人不好多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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