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賓樓。
還是上次那個包間，窗簾拉開著，窗外能看見縣城主街上來來往往的腳踏車和行人。
蘇清語拿了選單遞給方秋鴻，“你是這兒的常客，你來點。”
方秋鴻也不推辭，翻了兩頁，利索地點了幾道這裡的特色菜。
方梁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：“姐，沒有白切雞嗎？在廣州吃的那個白切雞，我到現在還想著呢。”
“這是臨洋，不是廣州。”方秋鴻把選單啪地合上。
方梁縮回去了，嘟囔了一句“我就問問”，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。
菜上得很快。
唐韻嚐了一口乾煸肥腸，忍不住誇讚道：“嗬，這廚師手藝不錯，吃著比國營大飯店的味道好。”
方秋鴻也夾了筷肥腸，介面道：“現在國家支援個體戶經營，滿大街都在開店做生意，市場就這麼大，沒點真功夫，哪來的生意。”
蘇清語給幾個人倒了酒。
不是方秋鴻上次拿的那種進口紅酒，是本地酒廠的白酒，四塊二一瓶，辣嗓子，但夠勁。
“這次去廣州，多虧了方姐和方梁幾個。”蘇清語舉起酒杯，目光在桌上幾人身上轉了一圈，“廣州那邊確實亂，好幾回被街上的混混盯上了，要不是有他們幾個跟著，我跟方老闆兩個女人，未必能全須全尾地回來。”
她看了方梁一眼。
“尤其是方梁，胳膊縫了七針，這份情我記著。”
方梁本來正往嘴裡塞排骨，聽見這話，耳朵根子一下就紅了。
他放下排骨，端起酒杯，想說兩句場面話，嘴巴開合了幾下，憋出一句：“那個、蘇老闆，我不會說話，反正你以後有什麼事，招呼一聲就行。”
說完仰脖子灌了一杯，酒水嗆進嗓子眼，咳得直拍桌。
阿宏和阿成也跟著端杯，沒說什麼，幹了。
酒過三巡，菜吃得差不多了，桌上的盤子空了大半。
方梁的嗓門大了起來，跟阿宏爭論廣州燒烤和臨洋燒烤哪個好吃。
唐韻在旁邊插嘴說都不如她老家的烤全羊，方梁眼睛一亮，追著問哪裡能吃到。
吃著吃著，蘇清語和唐韻的話題又聊到了清韻開業後的經營上。
當聽見蘇清語提出打算在貴賓區掛她自己設計的衣服後，唐韻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清語，你還會設計衣服？”
蘇清語笑著從包裡拿出了她隨身攜帶的畫本，翻開一頁接著一頁，裡面全是她設計的衣服。
唐韻接過來，一頁頁翻過，嘴巴合不上。
等把滿滿一本的設計稿看完後，她看蘇清語的眼神變了，滿滿的都是崇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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