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把這句話在腦子裡嚼了兩遍。
孟升強打聽清韻的來頭，是因為店開在了商場對面，動了他的蛋糕。
打聽方秋鴻還有沒有人，是想確認自己動手的時候會不會踩到雷。
兩件事放在一塊，這個孟升強的算盤就清楚了，對清韻動手的同時，順便把方秋鴻也收拾了。
而他之所以會盯上方秋鴻，必然有人在背後遞了話、許了好處。
是砂石場那個姓吳的？
還是方秋鴻這些年踩過的別的什麼人？
蘇清語看了方秋鴻一眼。
方秋鴻沒說，但她擱在桌上那根沒點著的煙，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捏斷了，菸絲散了一小撮在桌面上。
蘇清語把目光從那撮菸絲上收回來。
她忽然明白了方秋鴻今天帶她來這個茶館的真正用意。
不是彙報，不是提醒。
是交底！
“方老闆。”蘇清語道。
方秋鴻抬眼。
蘇清語的聲音不高，但一個字一個字都落得清楚。
“你把一切都扔了跟著我，圖的是什麼，你我都明白，你圖的是一條正路，一個乾乾淨淨的下半輩子。”
方秋鴻沒吭聲。
她的手指還壓在那撮散落的菸絲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把菸絲碾進了桌面的紋路里。
“那我既然收了你的鋪子，答應帶你走這條路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蘇清語把茶杯擱下，杯底磕在桌上，發出一聲不重不輕的響。
“你的舊賬，我幫你平了。”
方秋鴻的身體往前動了一下，嘴巴張了張。
蘇清語抬手攔住她。
“先別急著表態，聽我說完。”
方秋鴻閉嘴了，但她擱在桌上的手指攥緊了，指節發白。
“孟升強能坐上百貨商場經理的位子，說明他不是蠢人。”蘇清語的目光落在杯子裡浮沉的茶葉梗上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桌面上釘，“不蠢的人做事之前一定先摸清對方的底，他摸了，但沒摸到，這說明兩件事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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