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抹了把臉：“唐姐，你要是心疼我，可以首說，不用繞這麼大圈。”
“我心疼你？”唐韻上下打量他，“我心疼那輛車，跟你跑一趟回來，車都瘦了。”
小梅和秀秀在旁邊偷笑。
陳陽不以為恥，反而咧嘴：“笑吧笑吧，正好我又瘦了好幾斤，就當你們是在恭喜我了。”
蘇清語把手裡的貝殼頭飾一一擺好，放進展示臺。
“先別在門口吹牛，去鴻賓樓說。”
清韻如今人多口雜，百貨大樓那邊還在盯，砂石場的事牽扯荷平市地面，不適合當街嚷嚷。
鴻賓樓二樓臨江包廂，老位置。
菜還沒上，陳陽先把公文包拍在桌上，厚厚一沓材料攤開。
“我這半個月，省城、荷平、臨洋三頭跑，腿差點跑成麻花。”他用手指點著第一份檔案，“公司註冊己經下來了，名字叫南港建材開發公司，法人掛我名下，股權結構按之前說的，具體比例等資金到位再定。”
蘇清語拿起營業執照副本看了眼。
“經營範圍呢？”
“砂石開採、建材供應、運輸服務，都寫進去了。水利那邊我找人問過，南港河段採砂權要走公開招標，檔案還沒發，但內部流程己經動了。”
方秋鴻把皮包開啟，拿出一本賬。
“我這邊能拿出的現金，七萬六。該轉的、該賣的全都處理了，兄弟們遣散費己經發完，一個都沒拖欠。”
這話說得乾脆。
蘇清語看她一眼，方秋鴻這回是真把退路割了，舊場子一賣，手下人一散，就真的回不了頭了。
陳陽接著說：“我這邊能湊二十二萬，加上方姐這筆錢，滿打滿算不到三十萬，可要拿下整條南港河段採砂權，保證金、承包費、裝置維修、運輸車隊押金，全算下來，至少五十萬。”
他用鋼筆在紙上畫了個圈。
“還差二十萬。”
唐韻筷子都沒拿穩：“二十萬？這不是二十塊啊。”
陳陽攤手：“所以我回來了，嫂子，你當初說錢你想辦法，現在輪到你施法了。”
蘇清語把賬本拉到面前翻了幾頁，陳陽做事不算糙，費用列得清楚，這筆賬不膨脹，也不保守。
“二十萬不用從私人手裡湊。”
“那從哪兒來？”
“銀行。”
包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唐韻先開口：“銀行會借給咱們？咱又不是國營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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