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一開始就是衝招標來的，不是衝向金城這樁命案。”
方梁嘴張開又合上。
“你想想，白骨是一週前發現的，從發現到調出八年前的報案記錄，到把嫌疑扣到你姐頭上，前後不到七天。”
她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他們只給了我們三天。”
方梁怔住。
“哪怕你現在就去自首，公安不會在三天之內結案，向金城到底是怎麼死的？是你打的？是他自己走不出來餓死的？還是在山裡遇到了別的事？這些全部需要調查、取證、鑑定。”
蘇清語把手收回來。
“三天之內搞不清這些，你姐還是脫不了嫌疑，招標資格還是過不了。”
方梁的臉色一寸一寸灰下去。
“就算三天之內能結，你覺得對方會沒有後手？”蘇清語的聲音沒有波瀾。“他們提前把舊案線索遞到公安面前，把時間卡在招標通知發出的第西天，你以為這是隨手一步？”
方梁不說話了。
“他們手裡可能還有別的東西，物證也好、證人也好，能把方向往你姐身上引，你去自首，他們就換個說法：弟弟動手，姐姐指使，到時候一個人被帶走變兩個人被帶走。”
方梁拳頭砸在車蓋上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蘇清語沒有馬上回答，她退了一步，背靠車門。
“你想清楚了嗎？真的要去自首？”
方梁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站起來，我是個男人，做過的事我認。”
他的聲音己經不抖了，有時候人把最怕的那句話說出口之後，反而能站穩，“我不能讓我姐替我扛。”
蘇清語看了他幾秒。
這時候，陸澤川的聲音從車頭方向傳過來。
“方梁。”
方梁轉頭。
陸澤川靠在引擎蓋上，胳膊交叉，那件舊白襯衫在午後的光線下乾淨得不像話。
“你能不能確定，你把向金城丟在山裡的時候，他沒有死？”
方梁的嘴唇動了動。
陸澤川又問了一遍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丟下他的時候，他還能罵你。罵了好幾句。”
方梁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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