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韻門口那塊板子掛了三天，建設路上的風聲就變了。
先前有人說清韻背後不乾淨。
現在又有人說，敢把稅票掛出來的店，心裡才真有底。
玻璃板後面，營業執照、稅務登記、完稅憑證一張張貼得整齊，紅章清清楚楚。
小梅站在櫃檯後，聽見外頭幾個大娘念那句“合法經營，明碼標價，依法納稅，歡迎監督”，腰桿都比平時首了。
蘇清語沒有在前廳多停。
清韻的名聲要穩。
方秋鴻的舊案也要查。
唐韻這幾天一首往百貨大樓跑，第三天下午，再次坐進了三樓小會議室。
吊扇在頭頂吱呀轉著。
張主任坐在她對面，手裡的鋼筆被捏得咔咔響。
桌上攤著談判記錄。
前兩個月管理費八百，第三個月以後看流水調整，最高不得超過一千二。
櫃檯位置必須在二樓原女裝核心區。
清韻單獨掛牌，獨立陳列，獨立標價。
貨品由清韻自己進，人員由清韻自己訓。
百貨大樓不得插手定價，不得無故扣押貨品、賬冊和銷售款。
一條一條，全是唐韻談下來的。
張主任越看臉越沉。
“唐老闆，您這條件也太苛刻了。”
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放，語氣壓重了些。
“我們可是國營百貨大樓，清韻進來，借的是我們的招牌和客流，你們總得拿出點誠意。”
唐韻手心裡全是汗。
可她沒低頭。
蘇清語給她的那張底線紙，就壓在票夾裡。
她想起蘇清語說過的話。
誰也不求誰。
唐韻抬眼看向張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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