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鴻是棋子。
方梁是棋子。
阿財是棋子。
連向金城這個死了八年的人，都被人從土裡挖出來，繼續當棋子。
還有那個寡婦劉桂枝。
一個窮苦女人，不過是收了兩塊錢去後山撿柴，就被人推到案子最前面。
用完，丟掉，丟完，再從卷宗裡抹掉。
蘇清語坐在桌邊，手指輕輕搭在碗沿上，眼底沒有多少怒火。
可越是這樣，陸澤川越知道，她是真的動了氣。
她厭惡的不是輸贏。
而是這些人把活人當棋子，把死人當工具，把別人的命、別人的清白、別人的一輩子，都寫進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局裡。
陸澤川放下筷子。
“所以，你要做你能做的事。”
蘇清語抬眼看他。
屋裡的燈不算亮，暖黃的光落在他眉骨上，把他那張冷硬的臉照得沉穩又可靠。
她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，我讓方梁去公安局。”
陸澤川沒有攔。
“可以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方秋鴻那邊，拖了這麼久，也該有個說法了。”
蘇清語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份推齊。
“阿財證言副本，向金城信件影印件，舊承包協議影印件，方梁自己的交代材料，還有胡警官的見證說明。”
這五樣東西，壓在牛皮紙袋裡，不是幾張紙。
而是五把刀。
一把切開阿財這些年藏著的髒賬。
一把證明向金城當年並非死在西山。
一把牽出曲世祥和南港河灘的舊網。
一把讓方梁從八年前的陰影裡站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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