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笑了笑：“真有本事，歡迎交流。要是來偷，那得先買票。”
“買什麼票？”
“先買一條三百塊的裙子。”
幾個嫂子愣了一下，隨後想起前陣子那個同行女客被迫買裙子的事，又笑開了。
劉嫂拍腿：“這個我聽說了！對面商場的人臉都綠了。”
樹蔭下熱鬧了一陣，話題很快從誰家肉肥，拐到了誰家孩子淘氣。
蘇清語聽著，嘴角也帶了點笑。
這種日子很碎。
碎得像豆角殼，毛豆皮，孩子跑過去帶起的一陣灰。
可人活著，圖的不就是這些碎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嫂子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們聽說沒有？上安鎮那邊，河灘上撈起來一個女的。”
樹下的笑聲一下低了。
劉嫂剝豆角的手停住：“啥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今天上午，說是公安去了不少人，還拉了線，不讓人靠近。”
王嫂皺眉：“好好的，咋會掉河裡？”
“誰知道啊。”那嫂子往西周看了看，“我孃家侄子在那邊供銷社上班，說人都泡得不成樣了，腳上一隻鞋也沒了。”
另一個嫂子接話：“是不是投河？”
“不像。”那人聲音更低，“聽說身上還有傷。”
樹下靜了一瞬。
小孩從旁邊跑過，嘴裡喊著“抓到了抓到了”，倒把這股冷氣衝散了點。
劉嫂嘖了一聲：“這年頭，女人命苦。要真是被人害了，家裡人不得哭死。”
有人嘆氣：“聽說是個寡婦。”
蘇清語垂下眼，手裡一根豆角被她掰成兩截。
她沒有說話。
大院裡訊息傳得太快了。
快得不正常。
上午才發現屍體，下午就己經傳到了軍屬院。
而且連“一隻鞋沒了”“身上有傷”這種細節都傳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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