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川把毛巾掛好。
屋裡只剩鍋鏟碰鐵鍋的聲音。
半晌，他問：“大院裡傳開了？”
“沒傳名字，只說是個寡婦。”蘇清語把火調小，“還傳了她少了一隻鞋，身上有傷。”
陸澤川眼神沉了一下。
“傳得太快了。”
“是。”蘇清語把鍋鏟遞給他，“快得像有人推了一把。”
陸澤川接過鍋鏟，把豆角倒進去。
“劉桂枝的事壓不住。”
“本來也不該壓。”蘇清語道，“她活著的時候沒人管，死了總不能還讓人把她從紙上抹掉。”
陸澤川看了她一眼。
蘇清語靠著灶臺，聲音很平：“她不是好人，也不一定無辜。她可能收過錢，也可能替人做過偽證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她不該這麼死。”
陸澤川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把鹽撒進去，蓋上鍋蓋，回頭看著蘇清語。
“今天你休息，那就應該什麼都不想，好好休息。”
蘇清語看著他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好，全都聽你的？”
陸澤川也看著她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鍋裡的豆角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香味慢慢散開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門房老崔的聲音從外頭傳來。
“陸團長，睡了沒？”
蘇清語和陸澤川同時抬頭。
門外，老崔跑的有些急，氣喘吁吁的。
“門口有你們的加急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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