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完，關上碗櫃。
客廳裡那個軍人在檢查五斗櫃。
最底下一層抽屜裡有半盒沒用完的蚊香、一卷塑膠繩、幾本舊雜誌。
他翻了翻雜誌。
是去年的《大眾電影》。
整個檢查過程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三個人回到客廳，分別向宋維正彙報。
聲音壓得低。
蘇清語站在三步之外，沒有刻意去聽，但幾個關鍵詞還是飄了過來。
“……無異常……”
“……存摺餘額與級別基本匹配……”
“……未發現貴重財物……”
宋維正點頭。
他沒有露出失望，也沒有露出意外。
從進門到現在，這個人的臉上就沒有過多餘的表情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規的。
每一個問題都是正當的。
每一步檢查都有程式支撐。
可正是這種挑不出毛病的正當感，讓蘇清語後背起了一層薄汗。
古松瑞來的時候，她可以拿賬本堵他，拿百貨大樓聯營協議打他的臉，拿街坊鄰居的口碑壓他的調子。
因為古松瑞的目的太明顯。
刀舉得太高，反而露出了破綻。
可宋維正不一樣。
他不量刀。
他只量尺寸。
量完了，記下來，帶走。
至於這把尺子最後交到誰手上，又被怎麼用，誰也不知道。
宋維正收好筆記本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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