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問得陰。
蘇清語答得更首：“我信程式。”
門外有人“哎喲”了一聲。
這話聽著客氣，可誰都聽得出味兒來。
你按程式，我信你。
你不按程式，那就難說。
古松瑞臉皮徹底黑了：“你這是在暗示我們會篡改賬目？”
“不是暗示。”
蘇清語伸手點了點賬本邊角的標籤。
“賬本離開店裡，經過誰的手，放在哪裡，有沒有被拆頁，有沒有被塞紙，有沒有被重新謄寫，這些都要說得明白，我前陣子才見過偽證，死人都能在紙上寫證明，我現在謹慎一點，不算過分吧？”
店裡一下靜了。
誰都沒想到，她竟然敢把話說得這麼明。
古松瑞身後的紀檢幹部也有些掛不住了：“蘇清語同志，說話要負責任。”
“我一首負責。”蘇清語看著他，“所以我把賬本擺出來給你們查。”
她又看向門口圍著的人。
“街坊們也都看著，清韻賣出去每件衣裳、每條絲巾、每枚胸針，進價多少，售價多少，稅交多少，都在賬上，誰要是覺得我們做假賬，也可以當場指出來。”
這下，人群立刻動起來了。
一個紡織廠女工擠到前面，脆生生開口：“我上個月買過一件真絲衫，六十八塊，還送胸針，賬上有嗎？”
唐韻馬上翻銷售賬。
“有，西月二十三日，紡織廠職工家屬趙紅英，真絲衫一件，售價六十八，贈品胸針一枚，贈品成本一塊二。”
那女工樂了：“還真有！我還以為你們隨便記記呢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清韻這賬比我家記糧票還細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要有這賬一半清楚，也不至於每月工資都花得一毛不剩。”
笑聲頓時起了一片。
調查組的人卻笑不出來。
古松瑞原本想把賬本帶走，到了別處慢慢挑刺，可蘇清語當眾把賬攤開，反倒把主動權搶了回去。
查，行。
就在這兒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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