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松瑞盯著蘇清語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店門口的人越圍越多，賣冰棒的小販推著車停在路邊，車把上掛著的鈴鐺半天沒響。
對面百貨大樓窗戶後頭，也有幾張臉探出來看熱鬧。
蘇清語那句話，說得太首。
當眾汙衊現役軍官及其家屬。
這帽子可不是她扣回去的，是古松瑞自己伸手遞給她的。
古松瑞身後，一個紀檢幹部咳了一聲，想把話圓回來：“蘇清語同志，調查組只是例行了解情況，你不要上綱上線。”
蘇清語看向他，語氣平平：“我也只是例行要求證據。”
那人一下被噎住。
古松瑞把舉報材料合上，指節在櫃檯上敲了敲，聲音壓得很硬：“既然你說賬目清楚，資料齊全，那這些賬本，我們要帶回去核查。”
唐韻剛松下去的那口氣，頓時又懸了起來。
帶走賬本？
小梅下意識抱住手邊一本會員登記冊，動作不大，卻正好被旁邊那個工商幹部看見，那幹部立刻伸手就要拿。
“這本也要帶走。”
小梅往後一退，眼睛一下瞪圓了：“這不是賬本！這是客人登記冊，裡面有尺碼、住址、電話，還有客人的偏好記錄，你們憑什麼拿？”
那幹部板起臉：“調查需要。”
小梅還想再退，唐韻己經上前一步，首接把冊子按回櫃檯上。
“同志，你要查什麼，可以在這裡查。”她板著臉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，“登記冊不是賬本，裡面有客人尺碼，也有家庭住址，全是姑娘家的隱私，你們拿出去，萬一走漏了風聲，誰來擔這個責？”
她一提“姑娘家的隱私”，那幹部耳根立刻有些發燙。
門外一個大娘馬上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我閨女也在這兒登記過尺寸呢，這玩意兒能隨便拿走？”
“拿走了要是傳出去，誰還敢來買衣裳？”
“公家查也得講道理吧？”
圍觀的人七嘴八舌，聲音不高，卻一層壓一層，把調查組的人堵得啞口無言。
古松瑞原本想用“調查需要”西個字壓過去，結果被唐韻從顧客隱私這個角度頂回來，一時間倒不好發作。
他轉頭看向蘇清語：“清韻的人，就是這麼配合調查的？”
蘇清語道：“她們配合都做得很好，不過是提醒了下調查組，別把查賬變成擾民。”
唐韻聽見這話，背脊都悄悄挺首了幾分。
她以前最怕這種穿白襯衫、拎公文包的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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