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川喉結動了動。
廚房裡傳來壓得很低的吸氣聲。
那聲音很輕，卻像鈍刀一下下割在他心口。
蘇清語視線往下移。
我這些年不能寫信，也不能回家，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我不知道大哥大嫂的事。
我以為你一首幸福快樂地生活著。
我以為蘇家的門還在，燈還亮著，你還有人護著。
後來我才知道，我所有的“以為”，都錯了。
語語，別替大人認錯。
蘇清語的視線停在這一句上。
別替大人認錯。
她怔住了。
這些年，她其實一首在替所有人認錯。
爸媽不在，她覺得自己該懂事。
爺爺老了，她覺得自己不能哭。
小叔失蹤，她覺得自己不能怨。
蘇承志欺她，她覺得那是蘇家內裡的爛事，不能讓外人看笑話。
嫁進陸家，她也總覺得自己不夠好。
不夠體面。
不夠討人喜歡。
不夠讓陸澤川回頭看她一眼。
她把自己繃成一根弦，告訴自己不能錯，不能亂，不能倒下。
可現在，終於有人告訴她。
這都不是她的錯。
蘇清語低下頭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她繼續看著信：
爸把你教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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