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昭言坐在老爺子右側，手裡捏著那兩顆老核桃。
從老爺子開始咳嗽，他沒有起身。
也沒有出聲安慰。
他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核桃在他掌心轉動。
咔噠。
咔噠。
那聲音在忽然安靜下來的主桌邊，格外清晰。
齊昭言低頭喝了一口湯，藉著碗沿，掩去了眼底的算計。
原來如此。
難怪陸家最近動作頻頻。
難怪陸梁川在京市橫衝直撞，一副要和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架勢。
難怪賀家剛出事，陸家就咬得這麼緊。
剛才那一陣咳，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他齊昭言。
那不是嗆酒。
那是一個老人油盡燈枯、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的樣子。
陸老頭子，身體不行了。
齊昭言心裡的算盤，瞬間撥得飛快。
陸家這棵大樹，根基全在陸老爺子身上。
只要老爺子活著一天，陸家的門生故舊就在，京市各方也得給三分薄面。
可一旦老爺子閉了眼。
陸明雄性格太穩，鋒芒不足。
陸梁川雖然能幹，但資歷還淺。
陸澤川更不用說，還只是在基層帶兵。
陸家，就撐不起現在這份門楣了。
齊昭言嘴角慢慢掛起一點笑。
陸家急著翻韋家的案子，不是因為他們真有十足把握。
而是因為他們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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